偷吃被抓包後,我策反冷麵婆母_第4章 我咧嘴一笑
」
我咧嘴一笑,「您猜怎麼著?咱讓她燒不起來。」
05
第二天一早,訊息就傳遍了侯府。
裴侯爺下了令,府中中饋由柳姨娘暫代,林氏在自個兒院子裡「靜養」,沒有要緊事不得外出。
說白了,就是軟禁。
我那院子倒是沒人管,畢竟我這個少夫人連裴景都不待見,在侯府的地位還不如一個得臉的丫鬟。
但我不在乎,一大早就溜去了婆母的正院。
進門的時候,柳姨娘的丫鬟正在正院裡搬東西。
幾個婆子抬著一口紫檀木的賬本箱子往外走,看見我進來,領頭那個皮笑肉不笑地行了個禮。
「少夫人來了?柳姨娘說了,這賬本是侯府公中的東西,得搬去她那邊。」
「搬吧。」
我笑眯眯的,「對了,跟柳姨娘說一聲,上個月廚房採買的賬目有幾筆對不上,讓她好好查查。」
「另外,後花園修亭子的銀子超支了三倍,賬面上寫的是一百兩,實際花了多少,工匠那邊有底子。」
那婆子臉色變了變,顧不上行禮,抬著箱子匆匆走了。
我走進正屋,婆母正坐在窗邊的榻上看書。
她今天沒穿那身鴉青色的正裝,換了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
頭髮也只是鬆鬆地挽了個髻,看著倒是比平日裡那個冷麵主母親切了不少。
「您倒是悠閒。」我在她對面坐下。
她放下書,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被奪了權,可不就是閒下來了。」
「這書我從嫁進來那天就想看,一直沒時間,如今倒好。」
「看得進去嗎?」
「看不進去。」
她把書往旁邊一丟,嘆了口氣,「滿腦子都是他昨晚那些話。」
我故意學裴侯爺的語氣,婆母被我逗得笑了一聲,隨即又收斂了表情。
「他說我不守規矩。」
她的語氣低下去,「我這一輩子,沒有一天不守規矩,到頭來......」
「到頭來才發現,規矩是他用來管女人的繩子,他自己從來不繫。」
我接過話頭,「母親,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侯爺要求女人過午不食、腰細如柳,他自己卻頓頓酒肉、挺著個大肚子到處晃?」
婆母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因為規矩從來就是不對等的。他要求您瘦,是因為他喜歡看瘦的。他要求您端莊,是因為他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主母。」
「從頭到尾,這規矩都是圍著他的喜好轉的,您做到了,他換一個標準,您還是不合格。」
「為什麼?」
「因為標準是他定的,裁判也是他。」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外面的陽光照進來。
「您餓了自己十五年,以為這樣就能讓他滿意。可您想想,他什麼時候滿意過?」
婆母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都以為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她才輕輕說了一句:「你說得對。」
「我那不是不知道,是不敢承認。」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要不然我就是白餓了十五年,那些苦都是白受的,才導致′我這一輩子......走錯了路。」
「走錯路不怕,回頭就行。」
我轉過來看著她,「您今年才多大?往後還有四五十年好活呢。前十五年餓了,後四十年補回來唄。」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沒有哭。
「你這個小丫頭,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她問我,「怎麼能活得這麼明白?」
「我娘教的。」
我笑了笑,「我娘說,這世上最容易的事就是委屈自己成全別人,最難的事是讓別人習慣你的不委屈。
我選擇做難的那個。」
婆母咀嚼著這句話,忽然笑了一下。
「好,」
她說,「那我也試試。」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丫鬟小跑進來通報:「夫人,少夫人,柳姨娘帶著人來了,說是要......要查夫人的私庫。」
婆母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私庫?」
我挑眉,「她憑什麼查?」
「柳姨娘說了,既然賬目有出入,難保不是有人中飽私囊。夫人的私庫也得一併清點,以防有人說閒話。」
我笑了。
這柳姨娘,還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敢往婆母頭上燒。
06
柳姨娘帶著人浩浩蕩蕩闖進來的時候,婆母正坐在榻上吃我帶來的核桃酥。
她沒起身,甚至沒擦嘴角的碎屑,就那麼坐著,看著柳姨娘領著一群膀大腰圓的婆子魚貫而入。
柳姨娘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滿頭的珠翠,走路時下巴抬得老高,活像一隻剛下了蛋急著打鳴的母雞。
「姐姐,」
柳姨娘捏著帕子掩住嘴角,語氣裡是壓都壓不住的得意,「侯爺的吩咐,府裡賬目要徹查。」
「妹妹想著姐姐執掌中饋多年,難免有些私人物件混在公賬裡,今日特來幫姐姐理一理。」
話說得好聽,翻譯過來就四個字——我來抄家。
婆母把最後一塊核桃酥塞進嘴裡,慢慢嚼完,又端起茶盞漱了漱口。
她不緊不慢的動作讓柳姨娘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了。
「妹妹。」
婆母放下茶盞,拿帕子擦了擦手,語氣平淡。
「你知道我嫁進侯府多少年了嗎?」
柳姨娘一愣:「這......總有二十餘年了吧。」
「二十三年。」
婆母站起來,一步步走向柳姨娘,「二十三年前你還在天橋底下賣唱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這個院子裡跟賬房先生對賬了。
」
「你覺得,我的私庫裡有什麼,我自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