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被抓包後,我策反冷麵婆母_第3章
。
如今,歷史彷彿在重演。
裴侯爺高高在上地坐著,逼著她用同樣的理由,去懲罰另一個不肯捱餓的女人。
「夫人?」
裴侯爺見婆母遲遲不發話,聲音沉了下來,「你還在等什麼?難道要為夫親自替你教訓兒媳嗎?」
裴景也催促道:「母親,快下令吧!」
04
我站在堂下,看著裴景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忽然覺得很好笑。
這男人成親當晚嫌我規矩不好,扭頭就搬去了書院,三個月來連封信都沒有。
如今回來了,第一件事不是問問妻子過得怎麼樣,而是跪在這裡求他母親打我三十藤條。
三十藤條。
我琢磨著,這要是打下來,我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半年。
「母親,」
裴景又磕了個頭,「您還在猶豫什麼?沈氏如此放肆,若不嚴懲,日後府中女眷人人效仿,侯府的臉面往哪擱?」
裴侯爺在一旁捋著鬍子,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夫人,景兒說得在理。」
「你是主母,這家規該怎麼執行,你心裡應該有數。」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好像不是在討論打不打人,而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菜。
我看著婆母。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都繃出來了。
堂內燭火跳了跳,照得她那張冷硬的臉上忽明忽暗。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裴侯爺,掃過裴景,最後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極其複雜,像是羨慕,又像是自慚形穢。
「母親,」
我忽然開口,語氣平靜,「您要是覺得難做,就打吧。」
婆母愣住了,裴景和裴侯爺也愣了。
我繼續說:「三十藤條,打完我還能喘氣。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打完了,咱們就算兩清了。
」
「往後我在這侯府裡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幹什麼幹什麼,誰再跟我說一句規矩,我就拿藤條抽回去。」
「你!」
裴侯爺拍案而起,「反了你了!」
「老爺息怒。」
婆母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冷,卻帶著一種從沒見過的篤定。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裴侯爺和裴景,一字一頓地說:
「這藤條,我不打。」
裴景急了:「母親!」
「我說不打,就是不打。」
婆母的聲音忽然拔高了,「我的兒媳,輪不到別人來教我怎麼管。」
裴侯爺臉色鐵青:「夫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婆母看著他,目光平視,沒有躲閃,「十五年前,你當著下人的面,說我又胖又醜,不配當侯府主母。」
「從那以後,我每天只吃一頓飯,餓了就喝水,暈倒了就掐自己大腿。」
「這十五年,我瘦了三十斤。你覺得夠了嗎?」
裴侯爺被這番話震住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婆母沒有停,她像是開啟了什麼閘門,那些壓了十五年的東西嘩啦啦全倒出來了。
「我瘦了三十斤,你納了三個妾。」
「我把自己餓成一根竹竿,你的柳姨娘卻餓暈一次你就心疼得跟什麼似的。」
「裴敬之,你告訴我,我到底要瘦到什麼程度,你才能覺得我體面?」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裴景跪在地上,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像是第一天認識她。
裴侯爺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瘋了,你們都瘋了!」
他指著婆母,「我這些年敬你重你,讓你掌管中饋,你倒好,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還學了這麼些混賬話!」
「你自己不守規矩,還要帶著兒媳一起放肆,你這個主母當到頭了!」
「從今日起,府中大小事務交由柳氏打理!」
他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裴景跟在他爹身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和婆母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鄙夷,好像在看兩個不知好歹的瘋女人。
父子倆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正堂裡只剩下我和婆母兩個人。
蠟燭又跳了跳,爆了一個燈花。
婆母站在原地,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但我看到她的肩膀在發抖。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他奪了我的管家權。」
「奪就奪唄。」
我走過去,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紅糖餈粑,塞進她手裡,「管家是什麼好差事?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看賬本,勞心勞力還不落好。」
「讓柳氏去管,她那麼嬌弱,管三天就得哭著求您接回去。」
婆母低頭看著手裡的餈粑,餈粑還是溫熱的,紅糖的香氣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裡鑽。
她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眼淚悄無聲息的就下來了。
滴在餈粑上,她也不擦,就著淚水繼續吃。
「好吃嗎?」我問。
她點頭,聲音含含糊糊的:「甜。」
「那就行。」
我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我讓人去城南找了家做烤全羊的羊倌,明晚送來,連架子帶炭火,整隻羊架在院子裡烤。」
「那羊油滴在炭火上,滋啦滋啦的,香飄十里。」
婆母破涕為笑,伸手在我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膽子不大能娶進你們裴家?」
我扶著她往外走,「走吧母親,今晚先歇著,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呢。
」
「什麼硬仗?」
「柳姨娘明天接手管家,不得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肯定往咱倆身上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