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被抓包後,我策反冷麵婆母_第5章 柳姨娘的臉騰地紅了
柳姨娘的臉騰地紅了,她最忌諱別人提起她的出身。
偏偏婆母今天當著滿屋子下人的面,一句「天橋底下賣唱」,把她那層精心維護的體面撕了個乾淨。
「姐姐你,」
柳姨娘咬著牙,「妹妹也是奉命辦事,姐姐何必出口傷人?」
「奉命?」
我插了一嘴,笑吟吟地走到柳姨娘面前,「奉誰的命?侯爺說的是查公賬,可沒說抄主母的私庫。」
「柳姨娘不會是藉著侯爺的名義,行公報私仇之實吧?」
柳姨娘被我一句話戳穿心思,臉色變了又變。
她身邊那個得力的嬤嬤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少夫人誤會了,姨娘也是為侯府著想。」
「萬一夫人的私庫裡真有什麼說不清的東西,到時候讓侯爺知道了,豈不是更不好收場?」
「說不清的東西?」
我樂了,轉頭看婆母,「母親,您私庫裡有什麼說不清的?」
婆母嘴角微微一彎:「都是些嫁妝單子、田產地契,還有當年我孃家陪嫁的幾箱子古籍字畫。」
「這些東西賬冊上都有記錄,清清楚楚。」
我轉回來,看著柳姨娘:「姨娘聽見了?要不這樣,你先去把公賬上那幾筆對不上的窟窿堵上,再來查私庫?」
「畢竟,公賬上的銀子是你接手之前就沒的,這責任算誰的,姨娘心裡應該有數吧?」
這話一齣,柳姨娘身後的婆子們臉色全變了。
公賬上那幾筆虧空,她們哪個沒從中撈過油水?
真要深究起來,柳姨娘這個新官第一個燒著的,怕是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
柳姨娘恨恨地剜了我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妹妹記住了。」
她帶著人走了,走的時候連禮都沒行。
婆母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聲。
「你看她那腰,餓得走路都打晃,還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她搖搖頭,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荒唐,「我當年竟然把這種人當成對手,跟她較了十五年的勁。」
「不值得。」
我扶她重新坐下,又給她倒了杯茶:「現在明白也不晚。」
07
接下來的幾天,柳姨娘開始了她的「管家」生涯。
她先下令全府女眷恢復過午不食的規矩,連我婆母院子裡的小廚房都被撤了。
又換掉了廚房的採買管事,換上了自己孃家的人。
導致侯府上下連一塊像樣的點心都吃不到了。
我把這事告訴婆母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裡澆花,聞言手都沒停。
「隨她去。」
她往那盆茉莉上淋了一瓢水,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淡定,「你昨晚不是說弄了什麼肥腸雞?」
「在我院裡呢。」
我壓低聲音,「小廚房撤了怕什麼,我讓人在後罩房砌了個灶,柴火都是從後門偷運進來的。」
婆母放下水瓢,轉頭看我,眼睛裡亮晶晶的。
「走吧。」
那天晚上,婆母吃肥腸雞吃得滿嘴油光。
她學著我用漏勺撈鍋底的肥腸,夾起來先在香油蒜泥裡滾一圈,再送進嘴裡,嚼得嘎吱嘎吱響。
吃到一半,她的丫鬟忽然急匆匆跑進來,臉色煞白。
「夫人,侯爺來了!」
話音未落,院門就被一腳踢開。
裴侯爺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柳姨娘和裴景,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像是來抓姦的。
柳姨娘捏著帕子,淚眼婆娑:「侯爺您看,妾身早就說了,姐姐和少夫人躲在院子裡偷偷吃東西,還砌了個灶!」
「妾身定下的規矩,全被她們破壞了!」
裴侯爺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大步走進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亂蹦。
「林氏!」
他指著婆母的鼻子,「我讓你靜養思過,你倒好,在這裡大快朵頤!」
「你看看你臉上的油光,你看看你衣襟上沾的醬料,哪裡還有半點侯府主母的樣子!」
婆母坐著沒動。
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起頭來,平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裴敬之,」
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語氣極淡,「你說完了嗎?」
裴侯爺被她這態度弄得一愣。
婆母緩緩站起來,站得很直,脊背繃成一條線。
「你說我沒有主母的樣子。」
「那我問你,你作為一個侯爺,半夜三更闖進兒媳的院子,連門都不敲,這又是什麼樣子?」
「你!」
裴侯爺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柳姨娘趕緊補刀:「侯爺,姐姐這是惱羞成怒了。」
「壞了規矩在先,還要倒打一耙,這樣的人怎麼能留在侯府......」
「你閉嘴!」
婆母忽然轉向柳姨娘,眼神冷得能結冰,「一個妾室,在主母面前大呼小叫,這就是你柳家的規矩?」
柳姨娘被這一眼瞪得退了一步,縮到裴侯爺身後不敢吭聲。
裴景這時候站出來了。
他皺著眉頭看我,滿臉厭惡:「母親變成這樣,全都是你挑唆的。」
「沈氏,你不守婦道也就罷了,還要帶壞婆母,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安的什麼心?」
我笑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我安的是讓婆母吃頓飽飯的心。」
「你一個大男人,盯著後院女人吃沒吃飯、胖了瘦了,你好意思嗎?」
「我......」
「你什麼你?」
我打斷他,「你在書院三個月,連面都不露,回來了就要打我三十藤條。
」
「裴景,咱倆成親那晚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是嫌我規矩不好才走的嗎?」
他的臉色猛地變了。
那天晚上我是懶得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