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被抓包後,我策反冷麵婆母_第1章 穿進侯府的第三天
穿進侯府的第三天,我因為半夜在院裡烤五花肉,被婆母抓了個正著。
她是京城出了名的冷麵閻王,最重規矩,要求女眷過午不食、腰細如柳。
此刻婆母提著燈籠站在我院門口,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閉眼等死,順手把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塞進她嘴裡。
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誰知預想中的杖責沒來。
我睜開眼,只見平日裡八風不動的婆母大人,喉頭微動,艱難地開口:
「......還有嗎?多撒點孜然。」
01
那天晚上,我和婆母蹲在小廚房後頭的牆角,幹掉了整整兩盤五花肉。
她吃得毫無形象,油從嘴角滴到衣襟上,渾然不覺。
吃到一半,婆母突然停下來,盯著手裡的肉串發呆,問我:「你說,我年輕那會兒要是也這麼吃,會怎樣?」
我想了想:「會被休。」
她愣了一瞬,然後笑出聲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原來婆母當年生完孩子,渣公公嫌她腰粗,納了三個小妾進門。
還當眾說過一句:「夫人哪都好,就是這胃口,不像個女人。」
從那之後,她再也沒吃過一頓飽飯。
我把剛烤好的雞翅遞過去:「他那是不懂欣賞。您這骨架,再長二十斤才勻稱。」
婆母啃著雞翅,悶聲問我:「現在吃,來得及嗎?」
「來得及,」
我說,「明日,咱吃火鍋,吃個過癮。」
第二天清晨,侯府的請安規矩照舊。
我站在正堂下首,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婆母林氏。
她已經換上了那身鴉青色的主母正裝,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冷硬得刮不下一絲人情味。
若不是昨晚我親眼看著她連炫了三個烤雞翅,連骨頭都嗦得乾乾淨淨,我真會以為眼前坐著的是一尊沒有七情六慾的泥菩薩。
這會兒,渣公公裴侯爺最寵愛的柳姨娘正扶著丫鬟的手走進來。
柳姨娘的腰的確細,盈盈一握,走起路來晃晃悠悠,跟得了小兒麻痺症似的。
她走到堂前,剛要屈膝,腳下一軟,直接歪倒在丫鬟身上。
裴侯爺恰好從內堂出來,快走兩步將人摟進懷裡,滿眼心疼。
「怎麼虛弱成這樣?」
柳姨娘氣若游絲地倚在男人??前:「回侯爺,妾身謹記夫人教誨,過午不食。」
「只是妾身身子骨不爭氣,讓侯爺見笑了。」
裴侯爺眉頭當即皺緊,轉頭看向端坐在主位的婆母,語氣裡滿是責備。
「夫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對自己嚴苛,十幾年如一日地吃那些清水浮水菜,難道也要逼著府裡所有女眷跟你一樣受苦嗎?」
婆母沒說話,只是放在圈椅扶手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我站在一旁看得很明白。
這侯府的規矩,明明是裴侯爺當年親口定下的。
他喜歡細腰,喜歡女人柔弱無骨、為了保持身段連飯都不敢吃的楚楚可憐樣。
現在柳姨娘餓暈了,他倒成了體恤下屬的青天大老爺,把苛刻的名頭全扣在了林氏頭上。
我往前邁了一步,直接出聲:「父親這話說的,媳婦聽不明白。」
裴侯爺冷眼掃過來:「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既然規矩是死的,那就不守了唄。」
我看著柳姨娘,「姨娘要是餓了,廚房裡有現成的大肉包子,一口氣吃四個。保準您扛著沙袋都能繞侯府跑三圈,哪用得著在這迎風流淚的?」
柳姨娘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委屈地往裴侯爺懷裡鑽。
裴侯爺大怒,指著我的鼻子罵:「無知蠢婦!女子以柔順清瘦為美,你滿嘴肉包子沙袋,粗鄙不堪!」
「我兒裴景怎麼娶了你這麼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因為我能生養啊。」
我一點不生氣,笑眯眯地回懟,「您要是覺得粗鄙,別給您兒子娶媳婦啊!娶個牌坊回去供著,每天聞聞香火,多清瘦,多高雅。」
「你!」
裴侯爺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婆母適時出聲,聲音依舊冰冷:「行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沈氏,你禁足在此,罰抄經書十遍。侯爺,柳氏身子弱,您帶她回去歇著吧。」
裴侯爺一甩袖子,摟著柳姨娘走了。
堂內只剩下我和婆母。
她身邊的教引嬤嬤剛要去拿紙筆,林氏卻抬了抬手,把人都打發了出去。
門一關,林氏端著茶盞的手終於放了下來。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了剛才的冰冷,反而透著股急切。
「肉包子還有嗎?」
我從寬大的袖兜裡掏出兩個油紙包,還冒著熱氣。
「早給您備著呢,大蔥豬肉餡的,咬一口滋滋冒油。」
婆母接過去,一口咬下大半個。
我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壓低聲音說:「晚上火鍋底料我熬好了,牛油辣鍋。」
「等天黑了,您走角門來我院裡。」
林氏嚥下嘴裡的肉,鄭重地點了點頭。
02
入夜,我的小院裡飄滿了花椒和牛油的霸道香氣。
紅油翻滾,切得極薄的羊肉片下鍋,打個卷就能撈起來。
婆母坐在我對面,辣得鼻尖冒汗,卻連筷子都不肯停。
「這世上竟還有這樣吃法的東西。」
她夾起一塊裹滿蒜泥香油的毛肚,吃得頭也不抬。
「好吃吧?」
「我往鍋裡下鴨血,好吃您就多吃點。」
「人生在世,若是連吃進肚子裡的東西都要看別人的臉色,那還活個什麼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