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被抓包後,我策反冷麵婆母_第2章 婆母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
婆母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放下筷子,看著鍋裡升騰的熱氣,眼神有些放空。
「你今日在正堂頂撞侯爺,太莽撞了。」
「裴景明日就從書院回來了,他若是知道,定要給你臉色看。」
裴景,我那個成親當晚就因為嫌我規矩學得不好,直接甩袖去書院住的便宜丈夫。
我撇撇嘴:「他給我臉色,我就得接著?我是嫁過來當媳婦的,不是來當出氣筒的。」
「他不讓我痛快,我就把他的書房拆了。」
林氏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在她的觀念裡,出嫁從夫是鐵律。
「你就不怕他休了你?」
「休唄。」
我往嘴裡塞了片藕,「休了我,我就帶著嫁妝回老家買地種田,天天吃烤肉涮火鍋。」
「難不成離了男人,我連飯都不會吃了?」
婆母徹底愣住,她這輩子接受的教育,是女人離了後宅就活不下去。
她用十五年的飢餓,換來主母的威嚴和侯府的管家權,自以為這就是女人最好的歸宿。
「母親,」
我直視她的眼睛,「您餓了十五年,換來了什麼?柳姨娘餓暈一次,侯爺就心疼得不行。」
「您呢?您現在就算是餓死在正堂上,侯爺大概也只會覺得您在拿主母的架子壓人。」
婆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每一句,都是殘忍的事實。
我沒再逼她,只是夾了一筷子煮得軟爛的肥腸放在她碗裡。
「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罵人。」
第二天傍晚,裴景回來了。
這男人繼承了他爹的偽善,穿著一身月白長衫,手裡搖著摺扇,一副清高做派。
他徑直走進我的院子,剛一跨進門檻,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他死死盯著院牆角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燒烤瓦片,又吸了吸鼻子,聞到空氣中殘留的牛油火鍋味,滿臉嫌惡。
「沈氏,你這院子裡是什麼腌臢氣味?」
我正躺在搖椅上啃蘋果,連起身都懶得起。
「飯菜的香味,你要是鼻子失靈了,建議去看看郎中,別諱疾忌醫。」
裴景大步走過來,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果籃。
「放肆!我父親傳信說你頂撞長輩、粗鄙無禮,我還不信。」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哪有一點世家婦的端莊?」
我把吃剩的蘋果核隨手一扔,準確無誤地砸在他的摺扇上。
「端莊能當飯吃嗎?你每天在書院裡吃香喝辣,回來要求我餐風飲露。」
「怎麼,你是覺得你們裴家的飯菜有毒,特意幫我避險呢?」
裴景氣得臉都綠了:「女子理應清心寡慾,維持體態。」
「你看看柳姨娘的女兒,腰肢纖細,步步生蓮,那才是大家閨秀。」
「你滿腦子只有口腹之慾,簡直不堪入目!」
「這就奇了怪了?」
我站起來,往前逼近一步,「你吃肉,我吃肉,你的胃盤子難不成比我的高貴些?」
「你要求我清心寡慾,你自己怎麼不去當和尚?」
「看不慣我?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裴景從未被女人如此當面指責過。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好,好你個沈氏!」
「我這就去找母親,今日非要動用家法,好好治治你這潑婦的性子!」
說完,他轉身氣沖沖地往正院走去。
我拍拍手,叫上丫鬟。
「走,去正院看戲去。」
03
正院燈火通明。
我到的時候,裴景正跪在林氏面前,添油加醋地控訴我的「罪行」
。
裴侯爺也在。
他今夜難得沒有宿在柳姨娘那裡,而是坐在主位上,端著一家之主的架子。
看見我進來,裴侯爺冷笑一聲:「沈氏,你還有臉來?」
我沒搭理他,直接看向婆母。
林氏坐在裴侯爺身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我注意到她的手背崩得極緊。
「母親。」
裴景轉頭看向林氏,義憤填膺,「沈氏不敬夫君,毫無婦德,且貪圖口腹之慾,將院子弄得烏煙瘴氣。」
「兒子懇請母親動用家法,重責三十藤條,以正門風!」
三十藤條,打在一個養尊處優的內宅女子身上,非得去了半條命不可。
婆母抬起眼簾,目光落在我身上。
裴侯爺在一旁敲著桌子,語氣威嚴:「夫人,你掌管後宅,這等潑婦若不嚴懲,以後如何服眾?」
「你可別心軟,失了你主母的體面。」
體面,又是這兩個字。
我看到婆母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十五年前,婆母剛生下裴景不到三個月。
那是她生產時大出血,九死一生才保下的孩子。
產後的身子虛胖浮腫,她還沒出月子,裴侯爺就領著一個腰細如柳的舞姬回了府。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裴侯爺面前失態。
她哭著質問裴侯爺為何如此絕情。
裴侯爺當著滿院下人的面,指著她還沒恢復的肚子,滿臉厭惡。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痴肥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體面?」
「我納妾,是為了保全侯府的顏面,免得帶你出去丟人現眼。」
那句話,像一把剔骨刀,活生生剮掉了林氏所有的尊嚴。
從那天起,她遣散了廚房裡所有做葷腥的廚子。
一日三餐,只有清湯寡水。
她用極度的自虐,換來了如今這副清瘦冷硬的皮囊,也換來了裴侯爺那點施捨般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