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舉辦賞花宴,屬意我為太子妃。
可我在席上醉了酒,醒來後身邊躺著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捉姦在床。
我張口欲辯,卻看見了半空的黑字。
【笑死了,惡毒女配還真以為自己失身了。】
【我們女主寶寶只是開個玩笑,不想讓男主那麼快娶妻而已,她還沒想好自己到底喜歡誰呢。】
【而且女主寶寶還是女扮男裝自己上,又不是真的讓女配失身給別的男人,已經夠善良了。】
我怒火中燒,立馬起身,將身邊人的衣服扒開。
露出粉紅豔麗的牡丹花肚兜。
「我偷情,和誰偷?」
「她行嗎?」
01
「啊!」
床上的女子想不到我會直接動手。
猝不及防之下,紅豔的肚兜和白花花的皮膚直接暴露在人前。
她當即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身體。
又連忙拽過一旁的錦被遮蓋。
而這一嗓子,完全暴露了她是女子的事實。
滿室寂靜,落針可聞。
方才還滿臉鄙夷,嚷嚷著要將我浸豬籠的夫人們,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鴨,一個個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皇后的臉色從鐵青轉為驚愕。
表情難以言說,像是吞了只蒼蠅,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還沒完呢。
我欺身向前,直接將人按在了床上。
不顧這女子的掙扎,扒掉了她臉上的偽裝,絡腮鬍,舊傷疤,還有一頭凌亂的粗發。
終於露出了一張大多數人都熟悉的臉。
工部侍郎的獨女,皇后的親外甥女,沈清荷。
也是太子殿下那位傳說中「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好妹妹。
眾位夫人的神情瞬間變了。
本來捉未來太子妃的奸已經夠刺激。
如今發現這姦夫竟然是太子的青梅竹馬。
裡頭的貓膩,實在無法讓人不多想。
【不是,她怎麼敢的啊,這樣對我們女主寶寶。】
【這女配果然惡毒,就這麼想毀了我們女主寶寶的清白嗎?】
【哈嘍?不是你們女主先動手,要毀了女配清白的嗎?】
【妹寶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她只是不想太子哥哥這麼快娶妻而已!她還沒確定自己的心意呢!】
沒確定自己的心意。
我盯著那行字,幾乎要氣笑了。
她沒確定自己的心意,就可以扮個「男」的躺在我身邊,讓全京城的人都認定我失貞?
毀了我的清白,就為了拖延太子娶妻的進度?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皇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青荷,你怎麼會在此處!」
「你不是說今日臥病在床,無法入宮赴宴嗎!」
「本宮還派了太醫去沈府,你的臥病在床就是如此!」
我目露冷意。
是啊,本不該在此出現的人,怎麼會出現呢。
02
今天是皇后辦的賞花宴。
滿園春色,奼紫嫣紅開得正好。
我坐在皇后身側,聽她溫聲細語地與我說話,句句不離太子。
還說這滿園的牡丹,都是太子尋來的。
只因我喜愛牡丹。
我含羞帶怯地附和著皇后的話,心裡卻清楚得很。
她這番殷勤,三分是真喜歡我,七分是為了拉攏我父親。
當朝內閣首輔宋淮。
滿朝文臣少說有一半是我父親的門生故吏。
太子要想坐穩東宮之位,少不得我宋家的支援。
皇后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今日舉辦這賞花宴,名頭是賞花,實則是讓我和太子多多相處,培養感情。
我對太子沒什麼意見。
他樣貌俊朗,待人接物溫文爾雅。
今日陪在我身邊,替我擋酒、給我介紹各色花卉,言語體貼,進退有度。
若是成婚,應當會是個不錯的夫君。
所以當皇后惋惜地說起沈清荷今日因病未能赴宴時,我甚至還出言關心了一句。
皇后擺了擺手,笑容裡帶著幾分心不在焉。
「已經派人去瞧過了,說是偶感風寒,歇兩日便好。」
「晚棠不必掛心,你只管與太子好好相處便是。」
我當時並未多想。
沈清荷是皇后的外甥女,與太子青梅竹馬,這是滿朝皆知的事。
她頗得皇后疼愛,皇后會擔心是正常。
就是日後皇后給沈清荷一個恩典,讓她做太子側妃,我也不甚在意。
於是我便安心與太子賞花、飲茶,說些風雅閒話。
太子確實是個體貼的人。
見我多看了那株墨色牡丹兩眼,便立刻吩咐小太監去尋花匠來問培育之法。
見我腳步微慢,就知道我需要休息了。
便領著我回了席間。
見我對杯中酒皺眉,他便溫聲開口。
「宋小姐若是酒量淺,飲半杯便好,不必勉強。」
我道了謝,將那杯酒飲盡。
然後意識便如斷了線的風箏,飄飄忽忽地墜了下去。
再醒來時,耳邊是嘈雜的人聲。
有人在高聲喊著「失德」「辱沒門楣」之類的話。
我頭痛欲裂,費力睜開眼,便看見皇后鐵青的臉,以及她身後那群義憤填膺的夫人。
而我身旁,躺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男子錦袍、臉上覆著絡腮鬍的「男人」。
還好,我看見了半空中的黑字。
立馬當機立斷,揭穿了沈青荷的女子身份。
至於她的名聲會不會受損。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