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識魚_第7章 夫妻之間相處
「夫妻之間相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說起來，還得是羨慕姜若魚，與人私奔後還能嫁給這樣的好夫君......」
「噓——想被人拉去掌嘴嗎?」
......
我低頭一步一步地踏著月光前行。
怪不得方才姐姐的臉色並不好。
「孟夫人，到了。」
我聞聲抬頭，卻看見蕭瀛站在我面前。
我掏出金葉子遞給宮人,「有勞。」
等孟寒被扶上馬車後，我也正在準備上馬車。
聲音卻落到耳旁:
「一句話都不願意說嗎?」
月光映在他的雙眸裡。
曾經，我無數次在其中尋找自己的影子。
但蕭瀛卻一次又一次地告訴我，他只看見姐姐而已。
我朝他禮貌笑笑,「多謝太子姐夫出手相助。」
說完，我轉身上馬車，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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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將簾子吹開，月光傾瀉進來。
眼前人緩緩睜開雙眼，霧氣彌散在眼周，顯得無辜。
「我就知道你沒喝醉。」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還偷聽。」
孟寒握住我的手，力道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以為你打算......」
「我沒想過回頭。我今日入宮也只是不想陛下多想，更不想你難做。」我搶道。
我沒想過，孟寒竟然是這樣想的。
怪不得他會猛灌自己，他想假裝喝醉，讓我放心去找蕭瀛。
他以為我入宮是想跟蕭瀛破鏡重圓。
可鏡碎了就是碎了，再如何拼好都會有裂縫。
「倒是你。」
「我從未想過你竟如此大方，夫人要跑了你也不在意......」
話音一轉，孟寒急忙坐了起來。
「誰說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
「可我更在意你。若魚，我在意你開不開心。」
我睖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這樣的話，那我以後再遇上更喜歡的男子捲走你所有的家產跟他走，你是不是也像今日一樣裝醉當看不見?」
孟寒雙眸溼漉漉的,「若魚，你別這樣氣我。」
我湊上前，板著臉點了點他的眉心。
「那你以後也不準像今日這樣氣我。」
「對不起。」孟寒聲音很輕，隱隱透著委屈。
「以後都不會了。」
「以後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抓住我的手忽然分開，五指又纏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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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姐姐差人送來她生辰宴的請帖。
小蠻睡下後，我更衣出門。
東宮的身份地位擺在面前，來參加的賓客很多。
因著前些宮宴的事，無人再敢議論我。
奇怪的是，一進門我沒看見姐姐。
婢女將我引到後院，說姐姐要見我。
可我進來看見的卻是蕭瀛。
對於我的不意外，蕭瀛反倒有些驚訝。
「比起從前，你沉穩了很多。」
他坐在桌前，將手中的紙遞到我面前。
是和離書。
我與孟寒的。
「你既然猜到今日是我請你來，那你可猜到我為你準備的這份禮物。」
「殿下對自己倒是信心十足。但我今日是來見姐姐的。」我收回目光。
蕭瀛蹙眉,「你以為你進了東宮能走得出去?」
「殿下雖貴為太子，但這樣明目張膽地強搶人妻，恐怕不妥。」我笑著應道。
「你以為在謝府被滅門的證據面前，你在孟寒心裡算什麼?」
蕭瀛揚眉,「這份和離書，是孟寒籤的。」
我笑出聲來,「殿下以為，我答應回京探親為的是什麼?」
「難不成真的是圖那一點幾乎沒有的親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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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上蕭瀛不解的目光，緩緩道:
「殿下總問小蠻幾歲。」
「殿下是覺得她是你的孩子?可那個孩子早在未出世時就沒了。」
娘和姐姐用一碗湯藥結束了她的生命。
蕭瀛看著我，良久才開口:
「孤會替你跟孩子討回公道。」
我搖頭笑道:「不勞煩殿下費心，我今日來是想提醒姐姐而已。」
「畢竟當年她與人私奔，爹孃雖對外說那人是我，可與她私奔的人可清楚她究竟是誰。」
「恐怕殿下也不知道姐姐當年究竟跟誰私奔的吧?」
蕭瀛瞳仁一震。
「殿下與其在這裡拆散我跟孟寒，不如多關心關心姐姐。」
「畢竟與她私奔的，可是梁國的二皇子。」
「這通敵的罪名，可不好洗脫。」
蕭瀛站起身來，他驚恐地看著我。
「你......」
「這就是我送殿下、送姜府的大禮。」
「證據我已經遞交給皇上，剩下的，可就看殿下跟姐姐如何應對了。」
這些年在西北，我偶爾會替孟寒處理生意上的事。
也正是因為在邊境，有人認出了我。
我順著蛛絲馬跡，查清了當初帶姐姐私奔的男子的真實身份。
姐姐大概也是知道的。
她一向心高氣傲，能讓她拋下太子選擇的人，想必身份不會差。
可梁國二皇子看中的是姐姐能提供的情報，利用完，隨手可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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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
「你休想汙衊我!」
姐姐破門而出，朝我撲來。
還未碰到我就被蕭瀛拉開。
蕭瀛將她甩在地上，冷眼掃過她。
「你以為孤還會信你嗎?」
「殿下，我當年是被人所惑，一時犯錯，我對你是真心的!」
姐姐爬過去，抓住蕭瀛的衣角哭道。
「你愛的，本來就是我，不是嗎?」
「他愛的，不過是姐姐的京城才女的身份。」我替蕭瀛回答。
「娶了姐姐，他的位置便愈加穩固。」
我不信蕭瀛從前沒有在我身上看出端倪。
我也不信蕭瀛在姐姐回到東宮後並未看出異樣。
只是於他而言，無所謂。
直至我與孟寒回京，他不甘我竟能另覓良人，更不信我會在他跟孟寒之間選擇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