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識魚_第4章 後來知道表舅一家的真面目後
後來知道表舅一家的真面目後，他出面將我嫁妝要了過來，又一樣不少地交到我手中。
成婚那日，該少的禮數一樣未少。
婚後，孟寒對我極好。
他將府上最好的院子留給我，平日除了陪小蠻，他從不打擾我。
每月給我的銀錢還不是一個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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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孟寒的喜歡並不是一件難事。
他總會記得關於我的所有事。
就連小蠻日常話裡關於我的喜好，孟寒也會記得清清楚楚。
譬如，我帶小蠻上街時會帶她去吃棗糕。
小蠻說，她很喜歡吃，我也是。
後來府上的早膳裡總會時不時出現棗糕。
最初嫁入孟府那個月，孟寒讓人送來的首飾和衣裳是各式各樣的。
我只選了幾樣。
可第二月起，送來的多是我喜歡的珍珠首飾和筠霧衣裙。
我才想起，最初我選的，是一支珠釵、一對珍珠耳墜還有幾件素色衣裙，其中那套筠霧的我穿得最多。
在府上無聊時，我會給小蠻做衣裳。
一次小蠻問起:「隔壁禮雲她娘總給她爹做衣裳，孃親怎麼沒給爹爹做過?」
我被問住，一時答不上來。
畢竟我與孟寒一向是互不打擾。
給他量身做衣裳，屬實是過於親密了。
「爹爹這是怕累著孃親，你還小，不懂。」
孟寒忽然出現，一把抱起小蠻。
小蠻人小鬼大地皺眉,「那我也不要孃親做了，我長大了，要懂事了。」
我和孟寒被她逗笑了。
可小蠻卻認真了起來，怎麼都不肯讓我給她做衣裳了。
我拿她沒辦法，只好給孟寒做。
指尖觸碰到孟寒時，明顯能感受到他身子僵住。
連呼吸都靜止了，生怕會將我嚇跑了似的。
靠近時，能聽到他慌亂的心跳。
餘光裡，他領口露出的頸部肌膚早已染上緋色。
他不敢看我，所以他不知道我在偷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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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做衣裳太麻煩你了。」
「你就假裝動動針，剩下的交給成衣鋪去做就好。」
孟寒的聲音響起，眸光小心翼翼地落下。
「我在府上閒著也是閒著，不麻煩的。」
孟寒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按住。
「你若再動，這尺碼可就量不準了。」
話音一落，他頓時挺直腰背，比方才更僵硬了。
我走到身後給他量背，沒忍住，低頭偷笑。
孟寒的衣服做起來比小蠻的容易。
畢竟小孩子身量會長，尺碼做剛好穿不久，做太大又不合身。
做好那天，孟寒拿著，笑得合不攏嘴。
穿上了更是捨不得脫。
那一個月裡，那幾套衣服就這樣換著來來回回穿。
連小蠻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
「孃親，看來爹爹說不想累著你都是騙人呢。」
「他就只穿孃親給他做的衣裳，孃親以後可有得累了。」
這話一齣，周圍的丫頭婆子都笑了。
孟寒一閒下來就會跟著我和小蠻上街。
他話不多，也從不抱怨。
小蠻累了他抱，買東西他提。
但後來我都是讓他帶我們去郊外，騎馬賞月。
因為他太過熱心，但凡我看過兩眼的東西他就會買下來，我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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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孟寒是極容易的事。
他像情竇初開的少年，將一顆赤誠真心捧到我面前。
再冷的人都會被他融化。
可我清楚，我和孟寒的感情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
就像紙船，經不起風浪。
兩個月前，我帶小蠻上街。
常去的熟食店的老闆娘無意說到小蠻生得像誰。
「小蠻應該是像夫人的夫君。」
「她跟夫人看著不大像呢。」
雖是無心的話，可小蠻卻聽進去了。
她不太高興。
回家的馬車上，小蠻問我:
「孃親也覺得我跟你不像嗎?」
察覺到她的失落，我猜測是她在外面聽到了別人的話。
我摸著她的腦袋，安慰她:
「怎麼會不像呢?」
「我們小蠻眼睛這麼好看，跟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真的嗎?」小蠻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
「真的。」我肯定地點頭。
但我騙不了自己。
小蠻不像我，也不像孟寒。
她應該像她的生母，那個從未被孟寒提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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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小蠻熟睡後，我問孟寒:
「小蠻漸漸長大，有些事總不能一直瞞著她。」
「我從未聽你提過小蠻的孃親，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女子?」
不知為何，說出來的話竟讓心底有那麼一絲莫名的酸澀。
孟寒看著我,「小蠻並非我親生女兒。」
說完，他轉頭垂眸，掩下眸底的悲傷。
「他是我摯友的女兒，我摯友妻子生她時難產，後來與我一起行商時遇到山匪，不幸身亡。」
「我不忍小蠻孤苦伶仃，就收養了她，將她當作是自己的女兒。」
「小蠻還小，我從不準人說出真相。」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
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
「沒關係。」
「畢竟此事我也從未跟你提起過。」
孟寒抿唇笑笑，反過來安慰我。
我跟他說了今日在熟食店的事，孟寒聽後反倒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是介意我。」
我起初不懂，後面才明白。
「怎麼會?」
「你跟我說過，我們之間不過是契約關係。
」
「再者，我自己也......」
「你很好。」不等我說完，孟寒搶道。
他對上我的目光,「若魚，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很好。」
他的耳廓漸漸紅了，接下來的話無比清晰地落在我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