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識魚_第3章 小蠻別擔心
」
「小蠻別擔心，你在這裡睡午覺，孃親這就去看看。」
09
剛走出院子就撞見了姐姐。
她是衝我來的。
「我竟不知妹妹嫁了這麼個人物。」
她說的是孟寒。
但據我所知，孟寒只是個商人。
他說來京城，只是處理生意上的事。
「到底還是比不過姐姐，這麼多年，太子待你始終如一。」
我將話還給她。
姐姐臉色頓時煞白:「你果然回京沒安好心!」
「那孩子，究竟是誰的?」
我看著姐姐，笑了。
「姐姐這是怕了嗎?」
「姜若魚，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做以卵擊石的蠢事。」
姐姐強裝鎮定，臉色愈加難看。
我上前，伸手撫過她頭頂的珠釵。
「我記得姐姐向來喜歡點翠，不喜珍珠。」
「怎如今也學起我用珠釵了?」
還有她這身衣裳，是我喜歡的筠霧。
也是我與她換回去前，在東宮最後的日子裡常穿的。
「誰......誰學你了!」
姐姐將我推開，我沒站穩，往後連退兩步，撞入一個結實的??膛。
身後人晃動的荷包撞入視線中。
是孟寒。
抬頭，卻見蕭瀛也站在了姐姐身旁。
他看著我，指上的玉戒指被他捏得很緊。
再往旁看去，他腰間也有一個荷包，繡的是竹紋。
那是我來東宮後給他繡的第一個荷包。
10
「原來太子妃娘娘是這樣歡迎自己妹妹的。」
孟寒將我扶穩後，冷著臉將我護在身後。
姐姐不知方才蕭瀛和孟寒聽到了多少，心虛地移開眼。
「分明是她挑釁在先。」
蕭瀛表態，姐姐雙眸瞬間一亮。
她看向我，儼然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看來孟寒和蕭瀛聽到的還不少。
可蕭瀛還是選擇了相信姐姐。
我鬆了口氣。
手被握住，掌心的暖意讓人覺得安穩。
「我夫人向來良善，為何會說出讓太子妃惱火的話，其中原因只有太子妃自己知道。」
「夫人已探望過岳母，她如今是我孟寒的人，自然要回孟府。告辭。」
孟寒語氣強硬，說完拉著我就走。
回到院子，小蠻剛睡著。
我不想吵醒小蠻，將他帶去了偏屋。
「我......」
「我......」
孟寒和我同時開口，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又同時止住。
「我先說吧。」我朝孟寒搖搖頭。
「我曾經跟你說，我與人私奔過。」
「事實其實也差不多。」
冒充姐姐與太子做夫妻兩年，並未完璧。
而我的名字姜若魚也被冠在與人私奔的姐姐頭上，跟我與人私奔也沒差別。
「成婚時我就說過，若你不喜歡我，我們隨時可以和......」
「離」字還未說出口，嘴唇就被他用手指封住。
另一隻手將我握得很緊。
抬眸，撞入的是孟寒緊張的臉。
「我沒有說過和離。」
「也沒有說過不喜歡你。」
孟寒毫不猶豫地回應，幾乎是我餘音落下的瞬間。
11
我與孟寒最初只是契約夫妻。
當年姐姐一回東宮便容不了我，讓爹孃連夜將我送去西北。
就這樣，我借住在西北的表舅家。
爹孃給了表舅銀錢，託他為我尋找夫婿。
表舅覬覦我的嫁妝，讓媒婆為我相看，越快成親越好。
他清楚，爹孃這是打算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我嫁給誰，無所謂。
我在相看時，實話實說。
與人私奔，算得上是再嫁之身。
很多男子望而卻步。
遇見孟寒，是在與媒婆離開茶樓的某一日。
年幼的小蠻撞入我懷裡，險些摔倒。
我忙將她扶住。
小蠻生得可愛，雙眼又大又圓，臉肉嘟嘟的。
她還不怕我，看著我竟笑了。
我看著她，想起自己未能出世的孩子，一時失神。
孟寒就是在這時匆匆趕來，看見小蠻無事，鬆了口氣。
「怎麼這麼不乖?」
小蠻不理他，依舊看著我。
「娘。」
稚嫩的童音落在耳中，喚得我鼻尖一酸。
「小蠻自幼沒了孃親，讓姑娘見笑了。」
孟寒忙將小蠻抱起來，紅著臉朝我道歉。
只見小蠻抓著我的衣角，不肯鬆手。
就在這時，媒婆回頭尋我。
「我說姑娘，這半個時辰在城東還有一戶人家要相看呢，可不能遲了。」
媒婆將我跟小蠻分開，拉著我就上了馬車。
當日的相看，又是一個不成。
表舅母嫌我多事，飯桌上句句帶刺。
孟寒就是這時來的。
12
孟寒要娶我。
他打聽到我借住在表舅家，著急嫁人。
他來得急，連說媒的人都沒請，自己來的。
表舅母欣喜若狂，得知孟寒是商人後，更是開口要高價聘禮。
我不顧表舅和表舅母臉色，將孟寒拉到一旁。
「公子，我的事想必你都知道了。」
「我與人私奔過，早已......」
「那又何妨?」孟寒的聲音很輕,「我帶著女兒，也沒比姑娘好到哪去。」
「可公子並不瞭解我。」我又道。
孟寒低頭笑笑,「是。」
「但我知道姑娘心地善良。」
「我女兒小蠻很喜歡你。回家後一直哭著鬧著要找孃親。」
「我並非因為清楚姑娘的處境來強娶，恰恰相反，我只是想請姑娘照顧小蠻。」
「我在外做生意，時常不在家，小蠻年幼，總不能帶著她。」
「這樣，姑娘能離開這裡，小蠻也有了孃親。」
「嫁給我之後，我每月會給姑娘銀錢，就當是我僱了姑娘。
」
「我們之間的夫妻名分，僅限於此。」
我聽完孟寒的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可他的確是這樣做了。
若非我攔著，他真要答應表舅母提出的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