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識魚_第6章 那你就先支援我
」
「那你就先支援我,把這些從外面買的衣裳首飾退回去。」
「這些陛下賞賜的,就收回庫房。」我接道。
「那怎麼成?」孟寒不同意。
「不是說我做什麼你都支援我?」我側過頭對上他的雙眼。
「那宮宴怎麼辦?」孟寒依舊執著。
「那這些我也不能全部穿去宮宴啊?」我應道。
「我們在京城待不久,買這麼多也帶不走。」
不知為何,孟寒的耳廓似煮熟的蝦一般變紅了。
「也是,我們在京城待不久。」
「我這就讓人將東西收好。」
仔細一聽,才發現他將「我們」二字咬得很重......
22
宮宴那日,孟寒帶著我早早入宮面聖。
在此之前,我只有假冒姐姐時入宮。
時隔三年,再一次見到天子,心中不免忐忑。
天子好似並未看出異樣,面上情緒平淡。
他必定聽說過我與人私奔一事,可對我依舊客氣。
「孟寒說,你在西北時將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就連生意上的事你也能替他分擔。」
「他打小父母雙亡,如今得你這個賢妻,是他之幸。」
「陛下謬讚。民婦並沒有那麼好。」我忙應道。
孟寒抓著我的手,示意我別緊張。
也不知道他到底對著天子說了我多少好話,才讓他能接受我。
「朕閱人無數,看人不會差。」
「他這不喜出頭的性子,與你做夫妻正正合適。」
我驚訝地抬頭,卻見天子滿目慈愛。
這跟方才的如隔濛霧般的神情不同,這次是毫無遮掩的情緒。
天子知道所有的事,但他並不反對我與孟寒做夫妻。
趁著宮宴未開始,天子還同我說了許多話。
多是問我孟寒在西北時的事,譬如有沒有按時用飯、身子可好。
我都一一應答。
最後內侍進來提醒,宮宴即將開始,請天子移步。
他擺擺手,朝我跟孟寒看過來:
「你們年紀也不小了,早日給小蠻添個伴。」
我跟孟寒四目相對,又瞬間移開眼。
離開時我伸手摸了摸臉,燙的。
23
孟寒時隔多年回京,本就被天子器重,宮宴上,來敬酒的人很多。
或是看在孟寒的面上,人們似乎忘記了曾經關於我的傳言,只一個勁地誇孟寒跟我登對。
孟寒很高興,喝了很多酒。
我怕他酒喝多了傷胃。
他胃本就不好,我便給他夾菜,讓他吃一些墊一墊。
吃完後,又讓下人將我準備的醒酒湯倒出來。
怕冷了,我先舀起嚐了一口。
「現在喝剛剛好。」
我拿開孟寒手中的酒杯,將醒酒湯遞給他。
「你喝了不少酒,仔細傷胃。」
孟寒雙眸有些迷離,眸光落下來,他痴痴地看著我笑。
「笑什麼。」
「莫不是已經喝醉了?」
我拿出帕子,替他擦去臉上冒出的細汗。
他搖搖頭握住我的手,「你今日戴的珍珠頭面太過奪目,看得我眼花了。」
我抽回手,低聲訓他:
「胡說。」
「明明就是醉了。」
回過神時,孟寒正拿起我放下的勺子,一口一口地喝著醒酒湯。
「你......這勺子我方才用過......」
我伸手想拿,被孟寒躲開。
「我不嫌棄。」
他試探地抬眸瞥了我一眼,低聲嘀咕:
「你也不準嫌棄我。」
我拿他沒辦法,洩了氣,自顧自地低頭夾菜。
只覺得不遠處有目光投來,久久不散。
抬頭看去,是蕭瀛。
他看著我,手緊握著杯盞,手背青筋若隱若現。
24
蕭瀛的酒量算不上好。
每次宮宴我都會提前為他準備醒酒湯。
蕭瀛喝醉的次數不算多。
第一次是成婚時。
他半醉地掀開蓋頭,看著我的臉叫的是姐姐的名字。
我學著嬤嬤教導那般,與他喝下合巹酒、為他更衣。
那夜我趁著蕭瀛去沐浴時,偷偷也喝了酒。
我沒辦法清醒地扮成姐姐同蕭瀛洞房花燭。
新婚那夜,紅燭燃盡。
我記得不清楚。
唯有痛和蕭瀛在耳旁唸的姐姐的名字最是清晰。
第二次是中秋家宴,天子誇獎蕭瀛。
蕭瀛高興,一時喝多了酒。
喝醉的蕭瀛很安靜,比起平時更像一潭平靜的湖水。
他就靜靜地看著我,任由我為他擦身、更衣。
我的動作比起第一次要熟練許多。
也不會再輕易將他吵醒。
可偏偏蕭瀛沒睡。
他像個調皮的孩子,趁我不注意將我擁入懷中。
我跌落在他??膛上,將他內裡的心跳聽得一清二楚。
話本里說,心跳是不會騙人的。
可他說出口,卻是:
「若寧,我愛你。」
思緒收回,我低下頭,避開了蕭瀛的目光。
他或許在我身上想到了從前,可我跟他早就沒有以後了。
25
孟寒喝得很醉。
他生得高大,我只好讓宮人替我將他扶上馬車。
出宮的路很長,長到宮道上能聽清一切閒言碎語。
「可聽說了?李夫人和謝夫人兩個人在說太子妃妹妹閒話,被太子聽見了。」
「太子大怒,說她們用舊事嚼舌根,妄圖陷害太子妃,讓宮人拉下去掌嘴了。」
「掌嘴?」
「是啊,三十下,聽說人方才出來臉都毀了。」
「怎會如此?李夫人和謝夫人平日跟太子妃最是要好......」
「你是不知,太子妃妹妹如今嫁的可是天子表侄、屢立戰功的孟寒。
或許太子只是藉此事維護孟寒。」
「可太子與太子妃一向感情好,太子為人寬厚,竟會這般不顧太子妃顏面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