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識魚_第5章 我娶你
「我娶你，是認真的。」
「若魚，我想做你真正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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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與現實的聲音交疊，眼前人堅定的眼神卻從未變過。
「我本名謝寒，年幼時謝府滿門被滅。」
「天子可憐我，將我養在身邊。」
「年少我就去了邊疆，戰事已平後，我自請辭官，遠離京城浮華。」
「這些年，我表面是一個商人，實則我在為天子收集情報。」
「此番回京，也是為了此事。」
「但我對你是真的。我之所以沒有坦白，是因為我每每提起京城你臉色都不好。我怕你知道之後會離開......」
原來如此。
怪不得孟寒與蕭瀛相識，怪不得蕭瀛一直在勸孟寒。
「若魚，我不在意那些過去。」
「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身份，要和離，我不攔你。」
「但不能是現在。你在京城的處境並不安全。」
孟寒一句接著一句，完全不給我插嘴的機會。
「我需要時間想清楚。」
我抽出手，孟寒眸裡頓時添了幾分失落。
「好。」
他點頭。
「但姜府不安全，我帶你們回家住。」
孟寒在京城有一處宅子，當日就帶我和小蠻回去住。
同在西北時一樣，他還是將最好的院子留給我跟小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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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孟寒給我留話，他要入宮面聖。
小蠻第一次來京城，吵著鬧著要出門。
我帶她去了以前我常去的甜食鋪，給她點了一份甜湯丸子。
小蠻很喜歡，吃完了一碗還想吃。
我怕她積食，正準備帶她離開。
拿出銀錢時，眼前坐了一個人。
大半的日光被他遮擋，同陰翳一併落下的，還是他陰沉的目光。
「太子叔叔。」
小蠻先開口，她記得昨日蕭瀛與孟寒爭吵過，有些害怕地往我身旁躲。
「殿下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以前太子妃帶孤來過。她說你帶她來這吃過甜湯，她很喜歡。」
蕭瀛湊過來,「說來也奇怪，這三年來太子妃再沒提起過這裡。」
掌心攥滿了細汗，微風拂來，掀起一陣顫慄。
他不是選擇姐姐，對那日的話視而不見。
他猜到了。
他還派人跟蹤我，選擇這樣的時機來質問我。
可他最該問的明明是姐姐。
「殿下這話我聽不懂。」
「若是覺得奇怪，應該去問姐姐才是。」
「或許是姐姐看出了殿下並不愛吃這市井美食，便再也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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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帶蕭瀛來過這裡。
是三年前，我跟姐姐換回來的最後一天。
那時我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做了姐姐從不會做的事。
蕭瀛從坐下起眉心就是緊鎖的。
「這種市井之地，若寧你不該來的。」
我低頭應他:「若魚曾帶我來過，我覺得這裡的甜湯好吃。」
「今日嘴饞，就想著帶殿下也來試試。」
「難以入口。」蕭瀛喝了半口就放下了碗。
他攔著我，也不准我吃。
「以後不準來了。」
「這樣的東西吃了會鬧肚子，別吃了。」
「你若喜歡甜湯，就讓廚房做就好。」
說著，他拉起我就走。
「你那妹妹不守規矩，與人私奔更是無德自私，連累家族。」
「她做的事，你不該學。」
這是我第一次見蕭瀛如此嚴肅。
只因提及我的真名。
不該，不該。
他偏偏沒想過，我不是真正的姜若寧。
他更不該，今日才來問我這個問題。
我叫來掌櫃結賬,「再來一份甜湯丸子帶走。」
「我夫君他是個糙人，他很喜歡這裡的甜湯丸子。」
「殿下既然吃不慣，又何必特地來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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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甜湯，拉著小蠻正準備離開時卻被扣住了手腕。
「這孩子到底幾歲?」
抬頭對上蕭瀛的目光，我笑了。
「我與夫君的孩子究竟幾歲，殿下手眼通天，能跟蹤我到這裡，竟然連這些事都查不到嗎?」
蕭瀛愣住。
我趁機甩開他的手，拉著小蠻離開。
可沒走兩步，他的暗衛就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夫人。」
孟寒趕來，將暗衛推開。
暗衛們見蕭瀛沒發話，不敢阻攔孟寒。
「買到我最喜歡的木薯甜湯沒?」
他握住我的手，讓人安心。
「孃親當然買了!」
小蠻替我搶答。
「那我們回家。」
「好。」我點頭。
兩人並肩而行，身後總覺得有目光追隨。
「別怕。」
孟寒低聲安慰我。
「我不怕。」
「我若怕就不會回京了。」
孟寒見狀，欲言又止。
「陛下今日說過兩日的宮宴想見見你。」
「我知道你不想去，替你拒絕了。」
「這兩日我還要入宮，你若是出門，我會讓人跟著，避免今日的情形再發生。」
孟寒小心翼翼地，大概是怕觸及我不願回想的過去。
「還害怕的不是我。」
「若是遮遮掩掩，只怕會讓人覺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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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知道我要去宮宴，又為我添置了很多衣裳首飾。
「這也太多了。」
「不知道的以為我要入宮參加選妃呢。」
我看著堆滿院子的首飾和衣裳，無奈地指給孟寒看。
「什麼選妃?」
孟寒比我還在意方才的玩笑話。
「這宮裡可不比平時，我不想你受委屈。」
「這女兒家的衣裳首飾我都不懂，所以就將陛下賜給我的，還有外頭時興的樣式都拿過來了。」
「你就不怕我太過招搖，遭人議論?」我笑著問他。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孟寒反問道。
「你是我的夫人，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話一說完，孟寒才反應過來我們之間又回到了最初。
他有些無措地移開眼,「我是說，無論你是不是我的夫人，我都會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