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中諜_第7章 道德與良心糾結許久
道德與良心糾結許久。
最終我還是收斂了惻隱之心,默默開始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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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宗年最近很晚才回家,完全沒有過問我的進度。
想來,他不會想到我選擇在他的婚宴上動手。
正如當初他沒有想到,我會對他窮追不捨。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高強度的準備持續到訂婚當天。
地點又是一艘巨型遊輪。
徐家並不知道,這附近已經埋伏好了十幾艘小型遊艇,只等時機成熟便實施抓捕。
證據,也早就傳回了總部。
我攜著賀禮上了遊輪,路過席宗年時。
笑著說了句「恭喜」。
他淡漠抬眼,沒什麼反應。
倒是挽著他的徐婉一臉得意,接過我的紅包撂進海里,笑嘻嘻說「謝謝」。
「......」
儀式舉行在二樓。
我沒敢進去,特地和同事換了個位置,來外邊接應。
一切進行得都還算順利。
只是在打擊最後一層外圍時,我光顧接應。
沒有注意到身側的刀疤哥靠近,最後用槍抵住了我腦袋。
「姜明遠,你他媽竟然真是個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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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是我意料之外。
但,也沒什麼所謂。
該打擊的都打擊了,他們落網已成定局,一個都跑不掉。
「你刀了我,也無濟於事。」
刀疤咬牙切齒,用力抵了抵:「你當人質,我不信他們不會救你!」
「那我就先去......」
「死」字還未落音。
一聲槍響擦著耳膜而過,濺了我滿臉血。
抵在腦袋上的槍「啪」的掉在了地上。
對面端著槍,白色西服血跡斑駁的人是......席宗年。
刀疤看到他,立刻轉怒為喜:「二當家的,他是條子的人!快把他刀了......」
席宗年不耐煩「嘖」了聲,再次把槍口對準他腦袋:「閉嘴。
」
刀疤蒙了。
讓他更蒙的是,席宗年一步步湊近,竟是為了冷笑著問我。
「那麼著急送死,寶貝兒是想盡快來給我殉情麼?」
他下頜也沾了血。
我想,不應該。
「你提前,在裡面動手了?」
「不然你覺得,我真是來體驗跟別人結婚的?」
席宗年自嘲般笑了笑,「程昱,你果然不信我的愛,也不肯信我。
「那麼現在,銬了我?」
......
我遲遲未動。
身後浩浩湯湯跳上甲板的人很快隔絕我的視線,將他銬了起來。
第二次了。
心突然就揪成一團,幾近窒息。
可紅著眼眶,咬牙轉身要走時。
席宗年突然擒住我的手腕,附在我耳邊說了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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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收網都很順利。
有席宗年在裡邊當內應,徐家人輕而易舉便落了網,被捕入獄。
阿彪也被抓了,但好在他腦子笨,一直留在碼頭工作,沒犯什麼大事。
做筆錄那天,他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但最後還是對我豎了個大拇指,「明遠哥,你真是幹啥都行,好樣的!」
......
一切塵埃落定。
有人問我要了我哥的遺物。
我收拾了所有相關的東西,還把我哥小時候送我的貴重鋼筆塞了進去。
回家取好後,我待在局子裡等人。
楊哥知道我在等誰,要帶我去見見,我沒去。
我等他,主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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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宗年被捕前對我說的話,是「好好活著,等我出來」。
那一刻。
所有的猜忌懷疑被坐實,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唯餘慶幸。
幸好,他和我是同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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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等的第五天清晨。
審訊室那邊突然喧譁一片,說「對上了」。
心臟驟然忐忑到快要跳出??腔。
一直到,當天下午日薄西山。
我倚靠在冰涼的椅子上發呆,耳邊猝不及防響起一聲熟悉的,「寶貝兒」。
「抱歉久等了,寶貝兒。」
「......」
仰頭,窗外的陽光透過縫隙梭進來,刺目至極。
我有那麼一瞬間的恍神。
起身,便紅著眼重重捶了他一拳——
「席宗年,騙我那麼多次,好玩嗎?!」
他任由我捶打。
最後擒住我的手,將我的頭摁進懷裡。
「回家再打,寶貝兒。」
(正文完)
番外-席宗年視角
1
我和程昱是同類人。
十五年前,我的父母死在了這個組織。
十年前,我以線人的身份,堅持輟學進入這個組織。
那時和我接頭的,是個剛入職的毛頭小子。
因為身份特殊資訊閉塞, 只有他和我接頭。
我開始了長達十年的潛伏。
徐老頭以為自己在路邊撿到了好苗子,以為終於找到了能保護好他女兒的繼承人,以為能掌控年輕的我。
他便不遺餘力培養我。
讓我的行事從青澀稚嫩,到成熟穩重。
只待有朝一日,一網打盡。
......
我和程昱不同的是。
唯一和我有聯絡的那位通訊員, 在五年前殉職了。
自此, 我孑然一身, 沒有人能證明我的存在。
2
五年前,收網時機還遠遠未成熟。
我只能繼續潛伏, 直到程昱的出現。
那三年, 是徐老頭讓我出門磨礪的三年, 分了不少產業鏈過來。
見到程昱的第一眼,我只覺似曾相識。
後來他的所作所為毫無破綻,可我敏銳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那股熟悉的韌勁兒, 不懼死亡的剛毅。
於是一步步提拔他,想借他之手摧毀江城這個窩點。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一場意外。
他意外和我滾了床單,意外成了我的床伴。
埋在心底的什麼東西便如雨後春筍, 勢如破竹般, 瘋狂滋長。
......
3
假死的那天,其實徐老頭派了人來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