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中諜_第2章 最後
最後,這場行動以我跳起來翻了兩個跟頭,結束了他們的熱心腸。
7
其實我只摔到了屁股。
社群裡的楊哥聽到張姨誇大其詞的描述,堅信我受了傷還逞強,以工傷的名義給我批了兩天假。
我想解釋,他不聽。
換以前,我肯定一倔到底,只要不倒下堅決不回家。
但楊哥嘆了口氣,又說:「我看你這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爬個屋頂都能摔下去......要真有正經事兒,那也不敢交給你啊?」
我愣了愣,遲鈍地反應過來。
最終點點頭,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回了家。
......
一個人靜坐到深夜。
沒有社交,沒有網癮。
從前三年風雨飄搖的臥底生活,讓我養成了隨時警惕的習慣,不對任何娛樂事件上心。
但,除了席宗年。
那個裝直的死 gay,位高權重,嘗過一次後總是拉著我共沉淪。
我擔心他的安危,卻被他扣著腰懲罰,「不認真」。
他很愛問,「程昱,現在還有閒心想其他破事嗎?」
再是誘哄:「寶貝兒,腰抬高。
「埋那麼下去,怎麼搞?
「......」
席宗年就像個衣冠禽獸,平日裡高冷得不苟言笑,刀人不眨眼。
而一旦脫下衣服。
他立刻化身一隻貪婪的野獸,粗暴至極,在床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組織里除了我,沒人知道他瘋狂的那一面。
這種關係,始於一次酒後意外,維持了將近兩年。
突然,就他媽的有些懷念。
可爬起來,想抽根菸壓下躁動時。
我的身子莫名其妙又不能動了。
僵在床上,耳邊很快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
「寶貝兒,今晚想用什麼姿勢?
「我扶著你在上面,還是想乖乖躺著,被......?」
8
我嚥了口唾沫。
眼前的席宗年太逼真,真到我無法思考,幾乎成了痴呆。
等反應過來。
他已經扣住了我勁瘦的腰,俯下身子吻得入迷。
這死變態。
死了,還是和從前一樣粗暴,遊刃有餘。
他附在我耳邊,喃喃:「寶貝兒,這麼久不見,想我沒有?
「這麼久沒......現在舒不舒服?開不開心?」
我被弄到雙眼迷離,連聽力都有些渙散。
又哪裡,答得上來。
......
事後。
我從床上驚坐起,外邊已經日上三竿了。
鵝絨被猛然被掀開。
睡衣還在,渾身乾爽。
除了腰部以下的身體痠痛,沒有任何異常跡象。
可席宗年哄著我的聲音......仍猶在耳。
9
我是個封建迷信,怕鬼的人。
當天我就爬起來,帶了一大堆席宗年喜歡的東西,去祭拜他。
他生前沒有親人。
唯二兩個兄弟,一個被我弄進了局子,一個是我。
只剩我來給他立碑,祭拜。
他的碑,是我親自刻的。
上邊不准我幹越界的事,同事也一直緊盯著,防止我犯傻。
所以,寫完述職報告後我休了年假,用了整整三個月刻出這塊碑。
【故友,席宗年】
我坐在位置偏僻的墓碑前。
挨著放上一瓶五星長城,一束滿天星,一籃水果,還有一包他最愛抽的黃鶴樓......
然後邊燒紙錢,邊質問他。
「都下去了,怎麼還不安分點?
「既然當初死得那麼決絕,就不要耽誤我找下家,再來煩我......」
一滴淚砸在手背上,燙得皮膚髮麻。
我喉嚨發緊,出口的每個字,都像刀片劃過。
「席宗年,我給你燒了很多很多錢,很多很多你喜歡的東西。
「所以你在下邊要好好的,別整天想著報復我嚇我,折損自己陰壽了......還有。
「以後,我就不來看你啦,老大。」
10
我接了個新的臥底任務。
三角區那一帶的,大機率有去無回。
楊哥得知此事後,差點砸了我工位。
「程昱,你他媽才二十六歲,就那麼急著去送死?!」
他紅著眼揪住我衣領,厲聲質問。
「你這麼急著去死,讓我怎麼和你哥交代?以後怎麼有臉下去見他?!」
「......」
我撇開了臉,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哥死在二十六歲那年。
過了今年,我就比他大了。
殉職前,他把只有十五歲的我交到同事楊哥手裡,要他保護好我。
楊哥一直做得很好,拿我當親人照顧。
但我「自甘墮落」,主動遊走於犯罪分子邊緣。
又在大學畢業那會兒,成功爭取到線人的身份,在席宗年所在的組織潛伏了整整三年。
五個月前,我好不容易全身而退。
如今卻又想借著自己此前沒暴露,進入另一個狼窩虎穴。
我能理解楊哥的憤怒,可我還是堅持:「哥,我想做這件事。」
從小到大,只要我想的,最後一定會做。
楊哥明白我的執著。
僵持整整五分鐘後,他終於是洩了氣,攥緊拳頭重重捶了下我肩膀。
「以後要是你哥來夢裡問候我,我他媽一定當面問候你,揍死你個死小子!
「所以記得要像上次那樣......」楊哥有些哽咽,「活著回來,明白嗎?」
「當然啦!」
我齜牙扯出個笑,點頭應下。
臥底多年來養成的良好心態,輕而易舉便楊哥和把心理評估糊弄了過去。
但其實。
從席宗年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
我就一直,想結束這種毫無意義的生活。
11
申請透過當晚,席宗年又來找我了。
這次,他很生氣。
抵著我的腰,質問了一堆無厘頭的話。
「什麼叫『故友』,寶貝兒?
「好朋友之間,會做這種事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