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中諜_第2章 最後

諜中諜發布時間:2026-07-08

最後,這場行動以我跳起來翻了兩個跟頭,結束了他們的熱心腸。

7

其實我只摔到了屁股。

社群裡的楊哥聽到張姨誇大其詞的描述,堅信我受了傷還逞強,以工傷的名義給我批了兩天假。

我想解釋,他不聽。

換以前,我肯定一倔到底,只要不倒下堅決不回家。

但楊哥嘆了口氣,又說:「我看你這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爬個屋頂都能摔下去......要真有正經事兒,那也不敢交給你啊?」

我愣了愣,遲鈍地反應過來。

最終點點頭,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回了家。

......

一個人靜坐到深夜。

沒有社交,沒有網癮。

從前三年風雨飄搖的臥底生活,讓我養成了隨時警惕的習慣,不對任何娛樂事件上心。

但,除了席宗年。

那個裝直的死 gay,位高權重,嘗過一次後總是拉著我共沉淪。

我擔心他的安危,卻被他扣著腰懲罰,「不認真」。

他很愛問,「程昱,現在還有閒心想其他破事嗎?」

再是誘哄:「寶貝兒,腰抬高。

「埋那麼下去,怎麼搞?

「......」

席宗年就像個衣冠禽獸,平日裡高冷得不苟言笑,刀人不眨眼。

而一旦脫下衣服。

他立刻化身一隻貪婪的野獸,粗暴至極,在床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組織里除了我,沒人知道他瘋狂的那一面。

這種關係,始於一次酒後意外,維持了將近兩年。

突然,就他媽的有些懷念。

可爬起來,想抽根菸壓下躁動時。

我的身子莫名其妙又不能動了。

僵在床上,耳邊很快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

「寶貝兒,今晚想用什麼姿勢?

「我扶著你在上面,還是想乖乖躺著,被......?」

8

我嚥了口唾沫。

眼前的席宗年太逼真,真到我無法思考,幾乎成了痴呆。

等反應過來。

他已經扣住了我勁瘦的腰,俯下身子吻得入迷。

這死變態。

死了,還是和從前一樣粗暴,遊刃有餘。

他附在我耳邊,喃喃:「寶貝兒,這麼久不見,想我沒有?

「這麼久沒......現在舒不舒服?開不開心?」

我被弄到雙眼迷離,連聽力都有些渙散。

又哪裡,答得上來。

......

事後。

我從床上驚坐起,外邊已經日上三竿了。

鵝絨被猛然被掀開。

睡衣還在,渾身乾爽。

除了腰部以下的身體痠痛,沒有任何異常跡象。

可席宗年哄著我的聲音......仍猶在耳。

9

我是個封建迷信,怕鬼的人。

當天我就爬起來,帶了一大堆席宗年喜歡的東西,去祭拜他。

他生前沒有親人。

唯二兩個兄弟,一個被我弄進了局子,一個是我。

只剩我來給他立碑,祭拜。

他的碑,是我親自刻的。

上邊不准我幹越界的事,同事也一直緊盯著,防止我犯傻。

所以,寫完述職報告後我休了年假,用了整整三個月刻出這塊碑。

【故友,席宗年】

我坐在位置偏僻的墓碑前。

挨著放上一瓶五星長城,一束滿天星,一籃水果,還有一包他最愛抽的黃鶴樓......

然後邊燒紙錢,邊質問他。

「都下去了,怎麼還不安分點?

「既然當初死得那麼決絕,就不要耽誤我找下家,再來煩我......」

一滴淚砸在手背上,燙得皮膚髮麻。

我喉嚨發緊,出口的每個字,都像刀片劃過。

「席宗年,我給你燒了很多很多錢,很多很多你喜歡的東西。

「所以你在下邊要好好的,別整天想著報復我嚇我,折損自己陰壽了......還有。

「以後,我就不來看你啦,老大。」

10

我接了個新的臥底任務。

三角區那一帶的,大機率有去無回。

楊哥得知此事後,差點砸了我工位。

「程昱,你他媽才二十六歲,就那麼急著去送死?!」

他紅著眼揪住我衣領,厲聲質問。

「你這麼急著去死,讓我怎麼和你哥交代?以後怎麼有臉下去見他?!」

「......」

我撇開了臉,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哥死在二十六歲那年。

過了今年,我就比他大了。

殉職前,他把只有十五歲的我交到同事楊哥手裡,要他保護好我。

楊哥一直做得很好,拿我當親人照顧。

但我「自甘墮落」,主動遊走於犯罪分子邊緣。

又在大學畢業那會兒,成功爭取到線人的身份,在席宗年所在的組織潛伏了整整三年。

五個月前,我好不容易全身而退。

如今卻又想借著自己此前沒暴露,進入另一個狼窩虎穴。

我能理解楊哥的憤怒,可我還是堅持:「哥,我想做這件事。」

從小到大,只要我想的,最後一定會做。

楊哥明白我的執著。

僵持整整五分鐘後,他終於是洩了氣,攥緊拳頭重重捶了下我肩膀。

「以後要是你哥來夢裡問候我,我他媽一定當面問候你,揍死你個死小子!

「所以記得要像上次那樣......」楊哥有些哽咽,「活著回來,明白嗎?」

「當然啦!」

我齜牙扯出個笑,點頭應下。

臥底多年來養成的良好心態,輕而易舉便楊哥和把心理評估糊弄了過去。

但其實。

從席宗年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

我就一直,想結束這種毫無意義的生活。

11

申請透過當晚,席宗年又來找我了。

這次,他很生氣。

抵著我的腰,質問了一堆無厘頭的話。

「什麼叫『故友』,寶貝兒?

「好朋友之間,會做這種事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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