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中諜_第4章 抱歉
「抱歉,她會玩暗器,跟丟了。」
「......」
17
因為那場失誤。
我按幫裡的規矩領了罰,暫時被踢出了內部,又回到碼頭。
阿彪惋惜:「大材小用。」
我笑了笑,沒附和他。
和阿彪一起幹了一週活後,他被晉升了。
留我一個人在碼頭搬水泥。
鹹溼的海風吹得我心累。
沒過兩天,阿彪突然又激動不已地跑回來,告訴我刀疤哥還需要人手。
「明遠哥,這次你可別再犯傻了,好好幹!」
塞進手心裡的紙條很簡短,只有兩行字。
今晚十二點,公海,懸崖邊。
刀一個「臥底,逃犯」。
我猛地一怔。
心底大概已經知道有詐,但不得不赴約,見那位「臥底」。
深夜。
懸崖邊的海風呼呼作響,比碼頭鹹溼更甚。
「姜明遠,來得挺快呵。」
那位刀疤哥從越野車上下來,同時拽著一個被膠布封嘴的男人,將他當踏板踩在腳下。
「他,你熟不熟?」
是當初讓我混進碼頭,初次接頭的那位臥底。
18
我握緊了衣兜裡藏著的手槍。
故作驚恐:「刀哥,我不該一時鬼迷心竅,透過表哥走後門進組織......」
「砰」的一聲。
一顆子彈擦著我腳邊雜草而過,發射子彈的槍抵在了我同事的腦袋上。
「別給我大題小做,那女孩分明是你放走的!」
刀疤哥給手槍上了膛,「而你,是他招進來的!」
我僵住了掏槍的動作。
這種距離加上手槍的射程,我沒有救人的勝算,即使掏槍反抗也只會被打成篩子。
但所幸僵持三秒,刀疤哥很快表露真正意圖:
「你功高蓋主,雖然我已經找藉口把你趕出去了,可上邊那些大哥還是經常提起你......你說,該怎麼辦呢?
「聽說你姜明遠,很講義氣,重親情。」
我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
所以鬆開了握槍的手,「如果我從這兒跳下去,刀哥就會放了我表哥,對嗎?」
「你表哥是我們老員工,我本來就捨不得刀他。」
我釋然笑了笑,「那好。
「希望刀哥信守承諾,不要傷及無辜。」
海風呼嘯。
峭壁邊緣一顆石子落下,沉進翻湧的大海便湮滅無息,甚至沒能泛起一絲漣漪。
我轉過身,也要就此隨那顆石子去。
可在跳下去的前一秒。
衣領陡然猛地一緊:「用老子的命換來的一等功,說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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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肆虐的風聲被溫燙的手隔絕。
我僵在原地,對上席宗年冰冷視線的那一刻......如遭雷擊。
鬼?
他粗喘著氣,狠戾而沒有溫度的目光很快轉投向對面,讓掏槍的刀疤瞬間偃旗息鼓。
「二、二當家的,您怎麼來了?」
「Boos 讓我來的。」席宗年將我從懸崖邊拽回他身邊,「這個人,我要帶回去親自審。
「他的生死,輪得到你私自做決定麼?」
「......」
不是鬼。
腦子突然就一片空白。
直到稀裡糊塗被席宗年帶進一間鐵皮廠,我的聽力方才恢復一星半點兒。
「黑鏡怎麼又帶人回來了?」
「這新來的一看就是犯什麼大事了吧,黑鏡臉這麼黑!」
「黑鏡出了名的用刑狠,上次被他用這種臉色拖進去的人,直接慘叫了一整晚......」
「嘖嘖,今晚有這小子指定也會被打得嗷嗷叫,有他好受的了......」
「嘭」的一聲。
那幫小弟的八卦徹底被隔絕。
席宗年將我抵在門邊掐住脖頸,急不可耐......吻了下來。
20
久別重逢的吻不算溫柔。
甚至稱得上粗暴,報復性般的廝磨。
我抬手想砸他一拳。
卻猝不及防被攥住壓到頭頂,口腔裡蔓出一片血??味兒。
「刀了我,還要揍我咬我鞭屍?」
席宗年終於是鬆口,抹了把嘴角血跡氣笑了:「寶貝兒,你好樣的。」
「......」
缺氧的頭腦此刻異常清醒。
被嚇的。
「席宗年,你到底......」
嘶啞的質問未落音,他就一把抓起我的手,往他心臟處帶。
砰咚,砰咚。
無邊黑暗中。
掌心的溫燙一路蔓延,竟傳遞至眼角。
「那把槍裡沒有子彈,被端掉的那個組織,也不過是本家在外試探訊息的幌子。
「你腳下,才是我們真正的地盤。」
我如遭雷擊,掌心攥出了血。
不由怒吼:「那你剛剛為什麼不順著他的話,刀了我?!你明知我......」
「好了。」
他用指腹溫柔地揩走我眼角溼潤,下一秒卻反手將我桎梏在一塊鐵皮桌上,俯身近乎耳語:
「幾個月不見,待會兒記得叫大聲點,越慘烈越誇張越好......明白嗎寶貝兒?」
「......」
「程昱,信我一次。」
21
鐵皮桌上的血??味兒直衝腦門。
我被席宗年摁著掐住後頸,聽他耳語不斷......還要被逼迫叫出聲。
這種用以掩蓋曖昧聲的慘叫,我向來熟稔。
一夜下來,嗓子都啞了。
身上淤青紅痕遍佈,沾點血便像極了酷刑審訊後。
席宗年顯然意識到了這點,在我難以動彈時抽出一柄利刃,面不改色往自己小臂上劃了下去——
極其利落的一刀,霎時鮮血四濺。
我瞳孔驟縮。
想爬起來卻被摁著,任由嘩嘩往外流的血均勻砸在我身上,聽他碎碎念:
「從今天起,你就是阿飛。前段時間是我把你從局子里弄出來,也是我給了你新身份,讓你進內部打雜......而程昱,死在了那場亂鬥中。
」
阿飛,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之一,當初為了掩護他正被關在局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