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說能聽懂藏馬熊的心聲後,我不攔着他們作死了_第6章 6蘇吟被停職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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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吟被停職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律師。
是發朋友圈。緊接發微博,發抖音。
她那個事發當天三萬人圍觀過的抖音賬號,一夜間從八千粉漲到了五萬。評論區前排全是“蘇蘇我們信你”“熊語女孩加油”“那個不下車的男人才該被調查”。
當晚十一點多,她寫了將近五千字的長文,同步發在研究所大群和微博頭條。
標題是《關於川西事件,我沒有說的那些話》。全文沒點我的名。每個字都在指我的方向。
核心論點三層。
有人預設了熊會吃人的立場,用恐懼干擾了互動。
真正導致意外的是熊的偽裝行為。它趴著裝餓,所有人都被騙了。
車上其他人沒有一個人拉住我。也沒有一個人阻止大家上車。
最後一段她寫:“如果那天所有人都選擇相信,結局會不一樣。可偏偏有一個人選擇用鏡頭代替良心。”
微博發出去不到兩小時,轉發破了三千。評論區排隊刷“姐姐別哭”“那個不下車的人良心不會痛嗎”。
有人把我從直播間畫面裡截下來的側臉做成了表情包。我坐在駕駛座上,配文:慫包本慫。
老周凌晨三點在群裡回覆了。
“蘇吟。你喊我們下車的時候,你說熊絕對不咬人。你說你聽到了。”
“我信了你。周鵬也信了你。”
“你現在說熊偽裝了你沒看出來。我在車上。我看到的是你閉著眼睛說它不傷人。周鵬在最前面。他回頭找我們。我們都在跑。”
“包括我。”
群裡之前還在排隊給蘇吟打氣的同事,集體沉默了。
但微博上不一樣。研究所的群啞了,蘇吟的評論區還在漲。
那條長文被轉到知乎、豆瓣、小紅書。她的抖音賬號一週內破了十萬粉。
新粉不是來看她跟動物溝通的——是來看那個“敢跟熊說話的女人”。
評論區最高贊是一條路人寫的:“看了直播回放。三十多個人在彈幕裡同時喊快逃,她還在往前走。這不是勇敢。這是瘋。”
週四。周鵬母親請了律師,以過失致人死亡正式起訴蘇吟。
法院傳票送到研究所那天,走廊上有人說了一句:“這女的太過了吧。蘇吟也受傷了。”
老周在旁邊經過。他手上有傷,當著所有人的面停下來。
“你們誰想替她說情。先看一遍那天的錄影。再去周鵬他媽面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說蘇吟也受傷了。你是好人,你去。沒輪到你就別開腔。”
沒人接話。
蘇吟的律師是個做動物權益維權的年輕人。他幫她擬定了一份法律意見。核心辯護方向兩條。
第一條:蘇吟自幼具有卓越的動物感知能力,事發當日透過心音層面與熊進行了深層溝通,明確感知到熊無攻擊意圖。
第二條:熊在極度飢餓狀態下表現出偽裝性溫順,屬不可預見的動物行為,被告已盡到合理的感應確認義務,不應承擔責任。
蘇吟自己又加了一段補充。
“如果它真的想吃我們,為什麼只有一個人死。它其實只想讓大家走開。它沒有惡意。”
開庭那天蘇吟穿了一身素色連身裙,臉上的疤被法庭燈照成深色。
旁聽席上坐著周鵬父母、研究所部分同事、老周、張晨、小劉。
周鵬母親從進門起就沒看過蘇吟一眼。她盯著被告席旁邊的投影屏。
幾個從川西趕來的媒體記者坐在最後一排,手機橫在筆記本旁邊。
法官是個五十來歲的女性,戴老花鏡。聽完律師陳述之後從鏡框上面看了蘇吟一眼。
“被告。你的意思是。你能跟熊說話。”
“不是說話。是感應。一種深層的心音層面的交流。”
“這個熊跟你說。它不咬人。”
“對。它告訴我它很餓,想討點吃的。但它不會傷害我們。我能感覺到。”
“那它後來為什麼咬人了。”
“因為它餓壞了。熊在極度飢餓的時候會失去理智。它本來確實不想傷害我們。我能感覺到。它只是在捕食。”
法官看了她五秒。轉向證人席。
“原告方律師,請舉證。”
周鵬母親的律師站起來。他走向投影屏,側頭看了我一眼。
“證人葉言。事發當天你全程在車內。請向法庭說明。你記錄了什麼。”
我坐在證人席上,把四組證據的來源逐一報出。
第一組。行車記錄儀完整音訊。從車隊停在路邊到五人下車,車內全部對話無刪減。
音訊逐段放出。蘇吟的聲音在法庭上一句一句落地。
“它不傷人。”
“你必須下車。”
“它只是在偽裝。它不是真的溫順。我承認我誤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