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妃的大度有劇毒_第 11 章 王爺

第 11 章

“王爺，鄭側妃醒了之後大鬧了一場，把屋裡的東西砸了個精光。”

第二天一早，趙伯來稟報時，溫聲閣正坐在我院裡吃早飯。

他擱下筷子，面無表情。

“讓她砸。砸完了也不必收拾，就那樣待著。”

趙伯應了，又看了我一眼。

我衝他點點頭，他退下了。

溫聲閣轉頭看我。

“今日我要進宮面聖，安國公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我給他添了一碗粥，“證據我讓蓁曼整理好了。周崇武跟苗寨的來往信件，他跟安國公府暗線的聯絡記錄，還有云娘入府前在漠北的行蹤。”

他接過碗，沒喝，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從她進門那天起。”

他閉了閉眼。

“我什麼都不知道。半年來你一個人......”

“夫君。”我打斷他，“粥涼了。”

他看了我一眼，端起碗喝了。

送他出門時，他走了幾步又回來，在我額頭上印了一下。

“等我回來。”

“嗯。”

他走後，我去了一趟側院。

雲孃的屋子一片狼藉，碎瓷碎木散了一地。她縮在床角，頭髮亂成一團，後頸上纏著紗布，滲出一點血跡。

見我來了，她一雙眼睛裡全是恨。

“沈在溪，你滿意了？”

“不太滿意。”我站在門口沒進去，“你還有一件事沒交代。”

“我什麼都不會跟你說。”

“那我換個說法。”我看著她，“你不說也行，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肚子裡的孩子如果是周崇武的，等安國公的案子查下來，周崇武跑不掉。他定了罪，你作為同黨，這個孩子生在牢裡還是生在王府，你自己選。”

她的身子縮了縮。

“孩子是無辜的......”

“是啊，孩子是無辜的。”我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所以你應該為他想想。配合我說出所有事，我保這個孩子平安落地，送到一個沒人知道他來歷的地方，讓他平平安安長大。”

她死死盯著我。

眼淚從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滾落。

“你發誓。”

“我發誓。”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顫抖。

好一會兒，她的聲音從臂彎裡傳出來，悶悶的。

“是周崇武讓我來的。蠱也是他讓苗寨的人種在我身上的。他說只要迷住攝政王，事成之後他就娶我為正妻，讓我做將軍夫人。”

“然後呢？”

“入府之後，我按他說的做。故意鬧事，讓王爺焦頭爛額無心朝政。蠱蟲讓王爺離不開我，所有人都以為王爺是被我迷住了，沒人懷疑是蠱。”

“漠北的事呢？”

她抬起頭，抹了一把臉。

“那也是周崇武教我的。他查到當年王爺在漠北受傷，有人救了他但沒留名。他讓我冒充那個人，說自己是救命恩人。王爺被蠱迷著，分不清記憶真假，就信了。”

我站在那裡，把這些話一字一句聽進去。

胸口有一團東西在翻湧，但我壓住了。

“還有呢？”

“沒了。”她的眼神空洞，“我真的就是一顆棋子。周崇武不愛我，安國公也不在乎我的死活。我不過是個工具。”

“你是個工具。”我說，“但你享受過這半年當工具的日子。砍婆母的樹時你笑得很開心，罵我不會生蛋時你也笑得很開心。”

她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所以你的代價，不會只是離開王府這麼簡單。”我轉過身，“至於具體是什麼，等案子了了再說。”

我走出側院，身後傳來她壓抑的哭聲。

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