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妃的大度有劇毒_第 4 章 王妃
第 4 章
“王妃,雲娘吐了。”
這訊息是趙伯來報的,一大早,天還灰濛濛的。
我正梳頭,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
“請大夫了嗎?”
“請了,劉大夫剛進去。”
我擱下梳子,讓秋翠替我綰了個簡單的髻,往雲娘院裡去。
到的時候,劉大夫已經診完了脈,正站在廊下跟雲孃的丫鬟說話,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見我來了,他行了個禮。
“王妃。”
“劉大夫,雲娘身子如何?”
他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
“回王妃,鄭側妃......有喜了。約莫一個半月。”
我的手在袖中攥緊了一瞬,面上紋絲不動。
“那可是喜事。”
“是。只是......”劉大夫猶猶豫豫的。
“只是什麼?”
“側妃的脈象有些奇怪,似乎近期服過某種......不太常見的藥物。老夫不敢妄斷,但建議王妃請太醫院的人再看看。”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辛苦劉大夫。此事先別聲張。”
進了屋,雲娘正靠在床頭,臉色發白,手裡捏著一塊帕子擦嘴角。
見我來了,她勉強扯了扯嘴角。
“喲,王妃來了。怎麼,來看我笑話?”
“看你做什麼笑話。”我在床邊坐下,“有了身子是大喜事,我來恭喜你的。”
她哼了一聲,把帕子丟在一旁。
“少來這套。你心裡肯定在罵我吧?”
“我為什麼罵你?”
“我懷了王爺的孩子,你身為正妃卻沒有動靜,擱誰不膈應?”
我笑著搖了搖頭。
“緣分到了自然會有。你先安心養胎,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
“沈在溪,我真搞不懂你。你到底是真好,還是假好?”
我沒回答,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養身子要緊,少動氣。我讓廚房給你熬安胎的粥。”
出了她的院子,我沒回自己屋裡,而是拐去了後花園。
沒人的地方,我站了一會兒。
然後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前日秋翠陪我去看了城南的柳大夫,是揹著所有人去的。
柳大夫說,我也有了,將近兩個月。
比雲娘早半個月。
但我沒對任何人說。
還不到時候。
當晚溫聲閣回來,我親手做了幾道菜等他。
他進門時腳步比往日快,落座後直接開口。
“雲娘有了身孕的事,劉大夫跟我說了。”
“嗯,是喜事。”
他看著我,神情有些複雜。
“在溪......”
“夫君不必多說。”我給他盛了碗湯,“我替你高興。溫家開枝散葉,婆母也會歡喜的。”
他接過碗,沒喝,只是看著我。
“你當真不介意?”
“介意有什麼用?”我笑了笑,“日子還長著呢。”
這句話說完,他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
我沒再多言,安靜地陪他吃完這頓飯。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雲娘因為有了身孕,消停了幾日,但也僅僅是幾日。
她開始在府裡大肆宣揚自己懷了攝政王長子,說什麼女子有孕最尊貴,正妃無所出就該靠邊站。
這話傳到婆母耳中,婆母氣得砸了一套茶具。
我去勸婆母時,婆母拉著我的手說:“在溪,你受苦了。”
我只是笑:“婆母別急,好事多磨。”
雲娘不知收斂。
懷著身孕仍要騎馬,被我攔了三次;仍要在府中舞刀弄槍,被趙伯勸了五次。
最後一次,她在前廳當著來訪賓客的面,端著肚子指著我的鼻子說。
“沈在溪,你少管我。你不過是個不會生蛋的母雞,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滿堂寂靜。
我面帶微笑,一字未回。
那天晚上,溫聲閣來了我院裡。
他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我正在燈下縫一隻小衣裳其實是給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做的,但他不知道。
“夫君有話就說。”
“在溪,今日的事......我已經訓了雲娘。”
“訓了什麼?”
“讓她日後不許當著外人的面對你無禮。”
我笑了笑。
“那夫君覺得,不當著外人的面就可以了?”
他怔住了。
我放下針線,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夫君,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
“我也有了。兩個半月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你為何不早說?”
“說了又如何?”我看著他的眼睛,“說了,雲娘就不會當眾辱我了嗎?說了,夫君就會站在我這邊了嗎?”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拿起案几上一封信遞給他。
“夫君,還有一件事。今日我收到訊息,陛下對丞相被辱一事,已經動了怒。御史臺明日會上摺子彈劾王府家風不正,陛下有意藉此事敲打你。”
他的臉色白了。
“但夫君放心。”我把信按在他手心,“這封是丞相門生的回帖,是我用三個月時間周旋來的。丞相願意出面作保,壓下御史臺的摺子。條件是......”
“什麼條件?”
“鄭雲娘,禁足。”
他沉默。
我轉過身,重新坐回燈下。
“夫君自己選吧。是一個側室的體面重要,還是攝政王的前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