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妃的大度有劇毒_第 5 章 那夜他坐在我對面想了很久
第 5 章
那夜他坐在我對面想了很久,最後起身走了。
第二天,溫聲閣親自下令,鄭雲娘禁足於側院,無旨不得外出,府中一應事務不得過問。
訊息傳到側院時,我正在婆母那裡請安。
遠遠聽見雲孃的尖叫聲。
“溫聲閣!你憑什麼關我?我可是救過你命的人!你忘了漠北那個雪夜了嗎?”
婆母端著茶盞,面不改色。
我低頭抿了一口茶。
“王妃,禁足令下了三天了,雲娘絕食。”
秋翠遞過一碗安胎藥,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我接過碗,慢慢喝完。
“絕食幾天了?”
“說是三天,但趙伯說她半夜偷偷讓丫鬟送了兩回點心進去。”
我擱下碗,擦了擦嘴角。
“讓她鬧。不過安排個大夫每日去診脈,她肚子裡到底有個孩子。”
秋翠應了。
我起身去了婆母那裡。
婆母這幾日氣色好了許多,桌上擺著剛做好的嬰兒虎頭帽,是給我肚裡的孩子縫的。
“在溪來了,坐。”婆母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臉色還是太白,藥都按時喝了?”
“喝了,婆母放心。”
“聲閣那孩子,總算辦了件像樣的事。”婆母哼了一聲,“那個女人早就該關起來了。”
我笑著沒接話。
婆母忽然壓低聲音。
“在溪,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婆母請講。”
“前日我讓人去查了查那個鄭雲孃的底細。她說自己出身邊關將門,可我派去的人到了漠北一問,當地根本沒有姓鄭的將領。”
我心頭微動,面上不顯。
“那她是......”
“我只查到她父親是漠北軍營裡一個管糧草的小吏,算不上什麼將門。她自小跟著營裡的兵痞混,學了些拳腳功夫,嘴上沒個把門的,也不知怎的攀上了聲閣。”
我沉默了一會兒。
“婆母,這件事先別告訴夫君。”
“為何?”
“夫君如今已經禁了她的足,若再知道她身世造假,怕是會動怒傷身。況且她還懷著孩子,萬一出了事,外人會說王府苛待有孕的側室。”
婆母想了想,點頭。
“你說得對,是我急了。”
從婆母處出來,我沒回自己院子,而是繞到了側院門口。
守門的侍衛見我來了,行禮讓開。
我沒進去,只是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
裡面傳來雲孃的聲音,正在跟她的丫鬟說話。
“你去跟王爺說,就說我肚子疼,讓他來看我。”
丫鬟怯怯的:“側妃,王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傳話......”
“廢物!”一聲瓷器碎裂的響動,“那你翻牆出去,去找禁軍營的周將軍,就說我有話帶給他。”
我的腳步頓住了。
禁軍營的周將軍?
我站了片刻,轉身走了,步子不急不緩。
回到院裡,我叫來秋翠。
“去查一件事。禁軍營的周將軍,跟鄭雲娘是什麼關係。”
“是。”
“還有。”我坐到窗前,“查仔細些,查她入府之前的一年裡,都跟什麼人來往。”
秋翠的眼神變了變,沒多問,領命去了。
三日後,秋翠帶回來的訊息讓我沉默了許久。
“王妃,那個周將軍,叫周崇武,是禁軍營的副統領。他跟鄭雲娘是同鄉,都是漠北人。據說兩人在漠北時就相識,關係......極為親近。”
“有多親近?”
秋翠咬了咬唇。
“有人說,在鄭雲娘入王府之前一個月,周崇武還去她住處過過夜。”
我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個半月的身孕。
入府一個月前,周崇武還在她住處過夜。
這孩子......
“秋翠。”
“在。”
“這件事你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準說。”
“可是王妃”
“我說了,爛在肚子裡。”
我站起來,走到妝奩前,開啟暗格,把顧蓁曼那封信取出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兩張牌都在手裡了。
但我還不打。
因為我還要等一個時機,一個讓溫聲閣徹底清醒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