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妃的大度有劇毒_第 3 章 王爺

第 3 章

“王爺，今日朝上的事，您聽說了嗎？”

我替溫聲閣解下外袍，他的臉色很不好，唇線繃得緊。

“不必你說，御史臺的摺子已經遞到陛下案頭了。”

我垂下眼，替他倒了杯溫茶。

雲娘今日做了一件事，比當面批評丞相還要離譜。

她不知從哪裡弄了一匹馬，騎著從朱雀大街一路跑到宮門口，被禁軍攔下。

攔她時她不肯下馬，一鞭子抽在禁軍統領臉上，說在邊關她是騎兵營的人，什麼門不能過。

禁軍統領是安國公的侄子。

安國公此刻正在御書房裡告狀。

“夫君，此事我已讓人去安國公府遞了帖子，明日我親自登門賠禮。”

溫聲閣把茶盞攥在手裡，半天沒喝。

“在溪，你不必次次替她收拾爛攤子。”

“那夫君想怎麼辦？”

他沉默。

我在他對面坐下，聲音放輕。

“夫君若是覺得為難，不如讓雲娘出來親自給安國公賠個不是？”

“她不會的。”他說，語氣裡帶了一絲疲憊，“她會說在邊關，擋路的都是敵人。她分不清這裡和戰場的區別。”

我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他忽然抬起頭。

“在溪，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很委屈？”

我怔了怔，隨即笑了。

“夫君說什麼呢，我有什麼好委屈的。”

“雲娘拆了你的牆，砍了母親的樹，搶了你的人，鬧得府裡雞犬不寧。你一句重話都沒說過。”他盯著我，“你不覺得不公平？”

我低下頭，沉默了幾息。

“夫君，當年你為救我擋了那一箭，在床上躺了三個月。那之後你去了邊關，一去兩年，回來時瘦了整整一圈。我不知道你在邊關經歷了什麼，但云娘救了你，她對你有恩。我作為你的妻子，替你還這份恩情，天經地義。”

他的目光微微動了動。

“你知道她是怎麼救我的嗎？”

“夫君沒細說過，我也沒問過。”

“那日我中了埋伏，身受重傷，被困在漠北的一處廢堡裡。是雲娘把我從死人堆裡拖出來的。”

我點點頭。

“那她確實是夫君的救命恩人。”

他沒再說話，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起身準備告退，走到門口時回了一下頭。

“夫君，安國公那邊，我明日一定辦妥。你早些歇息。”

“嗯。”

回到自己院裡，我關上門，讓秋翠研墨。

“給顧蓁曼寫封信。”

秋翠鋪好紙，我提筆，寫了幾行。

內容簡短：問她近來可好，又問當年漠北之事，可還記得細節。

最後一句那日從廢堡中將人拖出的，究竟是誰？

我擱下筆，把信封好，交給秋翠。

“走暗線，三日內送到。”

“是。”

秋翠走後，我坐在燈下，把那隻被雲娘拿走的白玉鎮紙的位置空著看了一會兒。

三日後回信到了。

顧蓁曼的字跡清瘦，寫得簡潔。

“漠北廢堡一事，是我親手將人拖出。彼時大雪封路，我請了當地獵戶幫忙，連夜送至軍營。那姓鄭的女子當時確實在場，但她在堡外哭了半夜，沒敢進去。廢堡裡全是死人，她怕得腿軟。拖人的是我，扛的是獵戶，跟她無關。我行事不愛張揚，事後也沒提。不想她竟拿去邀功了？”

我把信摺好，放進妝奩最底層的暗格裡。

然後吹了燈。

這封信，我暫時不打算給任何人看。

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