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枯死那天,太陽才來道歉_第 5 章 我切斷了和過去所有的聯繫

向日葵枯死那天,太陽才來道歉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羽隹

第 5 章

我切斷了和過去所有的聯絡。

登出了用了六年的手機號碼,退出了家庭微信群,甚至刪除了我爸和我媽的微信。

高鐵穿過隧道,窗外的景象變成一片模糊的流光。

深市的HR打來電話,語氣裡充滿惋惜。

“夏同學,非常遺憾,因為材料缺失,我們只能為您提供普通研發崗的offer。薪資待遇會下調百分之四十,且暫不解決高階人才落戶。”

“沒關係,”我看著車窗上自己平靜的倒影,“我接受。”

哪怕是普通崗,這也比在這個家裡繼續當一個透明的犧牲品要好一萬倍。

我需要的是一個全新的開始,而不是一個需要不斷證明自己的爛攤子。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我爸一家三口正在王府井的西餐廳裡吃著惠靈頓牛排。

我媽翻看著手機,皺了皺眉。

“沛澤,鹿鳴怎麼退群了?”

我爸切著牛排,頭都沒抬。

“冷處理。她就是在用這種極端的行為吸引注意力。等她情緒發洩完了,發現現實不是她能掌控的,自然會回來認錯。”

夏聽南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西蘭花。

“姐姐這次脾氣好大呀。不就是一個入職手續嘛,至於這樣嗎?等我拿了維也納的證書回來,我去哄哄她就好了。”

“不用理她。”我媽端起紅酒杯,“從小就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我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她一點都不體諒。”

三天後,週一的傍晚。

我爸一家三口拖著從歐洲買回來的戰利品,推開了家門。

客廳裡靜悄悄的。

“夏鹿鳴!”我媽在玄關換鞋,“人呢?也不知道出來接一下東西。”

沒有人回應。

夏聽南跑到我的房間門口,擰開門把手。

“媽!姐姐不在房間。”

我媽走過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床鋪整整齊齊,書桌上空無一物。

衣櫃門半敞著,裡面原本掛著我衣服的地方,現在空出了一大半。

只剩下幾件他們過年時作為“面子工程”買給我的外套,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還真離家出走了?”我媽冷笑一聲,“長能耐了。”

我爸把行李箱推進客廳,看到了茶几上壓著的銀行卡和一疊厚厚的列印紙。

他走過去,拿起那疊紙。

第一頁的標題是:《成本清算單》。

我爸的眉頭瞬間皺緊,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快速掃過紙上的內容。

【2016年,夏聽南小升初贊助費8萬;夏鹿鳴因學區房名額被讓出,跨區走讀交通費3年計2160元。】

【2018年,夏聽南省賽定製舞鞋及服裝費用共計4.5萬;夏鹿鳴市級數學競賽報名費及資料費,被拒,由導師墊付。】

【2020年,夏聽南18歲成人禮及手鐲費用6.8萬;夏鹿鳴獎學金被強行挪用2萬。】

每一筆賬目,精確到個位數。

後面附著詳細的日期和當時他們說過的話。

我爸的手微微一頓。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轉賬憑證的影印件和一句話。

【卡里是十二萬,涵蓋了我從高中到大學所有的基礎生活費及學費。我已經把你們的‘沉沒成本’清零了。以後,別再找我。】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媽走過來,一把抽走那疊紙。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她的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十二萬?她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去哪裡弄十二萬?肯定是從家裡偷的!”

我媽氣急敗壞地翻找著抽屜。

我爸沒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那張清單,引以為傲的理性大腦第一次出現了卡殼。

那些他以為只是“資源最佳化配置”的小事,被明碼標價地列出來後,竟然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冷血。

“她哪來的錢?”我爸的聲音沉了下來。

“她上大學後,從來沒有向我們要過一分錢生活費。”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拿起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空蕩的客廳裡迴響。

我爸又點開微信,發去一條訊息。

【夏鹿鳴,你在哪裡?把話說清楚。】

螢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面跟著一行刺眼的小字: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媽拿著那張銀行卡,手在微微發抖。

“她......她真的把我們都拉黑了?”

夏聽南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姐姐真是太不懂事了,動不動就玩失蹤。爸,你們別管她,過幾天她在外面沒錢了,肯定自己就回來了。”

我爸轉過頭,看著夏聽南。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小女兒臉上的天真,看著有些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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