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_第9章
。
「兄長不是在家陪姨娘收拾行囊嗎，怎麼會知道我在哪裡。」
蕭鈺無奈,「我就知道，你會問。」
「其實......是裴寂給我傳話，讓我趕來救你。」
「他一直都在宿州，護送完你也沒離開，只是不知為何，裴寂不跟你見面。」
「或許是因為喜歡上你姐姐，無顏見你?」
原來，出城那天，裴寂就認出了我。
我捏緊帕子,「兄長可否幫我約他。」
「我有些話，想問裴寂」。
15
我本以為見裴寂會麻煩些。
但當晚，蕭鈺說他在酒樓等我。
我過去時，裴寂已經先到了。
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
桌上，都是我喜歡的菜。
我開門見山,「裴將軍為何偷偷幫我，又躲著我?」
裴寂抿了抿唇,「因為這是你的心願」。
「不再嫁裴家，不再回沈家。」
「前世你發燒那天，一直唸叨著這句話。」
「我想，成全你」。
我握緊了杯子,
難怪他會替我給蕭家寫信，又送我出城。
裴寂低聲回答了我的第二個問題
他說，他不是躲，是覺得不配。
上一世，裴寂回新房發現娘子變成了沈玉兒。
同我一樣，想撥亂反正。
可兄長提前給他下了藥。
不可控的，和沈玉兒發生了關係
事後，他去找兄長算賬。
兄長卻告知他，我心悅的是裴洵
裴寂信了。
自此鮮少回府，不願再面對他親弟弟。
直到聽聞裴洵罰跪，他才察覺到事情不對。
但已經晚了。
我不想活了。
所以今生，他幫我離京。
所以今生他沒有選擇撥亂反正，而是成全我。
「前世不管我自願與否，身體都是背叛了你」。
「也是我，沒能及時察覺到沈渡的陰謀」
「我又哪有臉再出現在你面前」。
裴寂低著頭，笑的苦澀。
我久久不能回神。
以為他與沈玉兒是兩情相悅。
可他竟也是被兄長算計矇騙的。
若是從前，我定會告訴裴寂沒關係，執拗的和他重續緣分。
就像我一定要告知裴洵換人的真相。
可經歷了一世。
我怕了。
那個有勇氣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歡，已經死在了那間小小的房裡。
即使強行在一起，每每想起前世，也會像根刺，紮在我和裴寂之間
倒不如，遺憾下去。
我看著身前的茶，眼眶也被熱氣燻溼。
一張帕子遞來。
裴寂目色溫柔,「別哭，以前不能陪你，回京又不能護你，是我的錯，不是你的問題。」
「我會帶走裴洵，不讓他再打擾你」。
「沈渡的官職沒了，他也不會在宿州待太久。」
「蕭鈺和沈夫人都很好，他們以前就常常惦記你，怎麼還不回宿州看他們。」
一向話少的人，在此刻變得絮叨
臨走前，裴寂為我披上了件披風,
「夜深露重，起風了，別涼到。」
我突然想起重生那天，貫穿身子的冷風。
如今，終於有人擋下了。
「裴公子，望你回京一路順風。」
16
第二天，我沒見過裴洵了。
蕭鈺跟我說，裴寂帶走了他，打算請命回邊疆，把人扔進軍營。
邊疆苦寒。
裴洵自幼長在溫暖的京城，又養尊處優。
想必會吃很多的苦頭。
我沒再想下去，隨姨娘和蕭鈺啟程去莊子。
半路，被沈渡攔下。
上次他被人打的遍體鱗傷，還沒養好，看起來狼狽至極。
「小歡，我......」
他剛開口，我輕聲打斷,「兄長，你愛我嗎。」
「你明知姐姐不能有孕，還配合她演戲，被我陷害流產，讓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你真的愛我嗎。
」
沈渡哽住。
癱軟在地。
「你都知道了......」
「沈玉兒嫁給裴寂後，日日被冷落，她沒辦法，假裝懷孕，以為他能對自己好點。」
「可裴寂沒有，依舊對她不聞不問」
「眼看要到顯懷的月份，沈玉兒怕瞞不住，才出此下策，我那時候也是不知道你懷著身孕......」
「今生，騙你說她有孕，也只是想讓你配合......可兄長是愛你的!」
他提起曾經的往事。
知道我不愛學儀禮，就不逼我學
我學騎馬摔傷，他也會心疼。
「可你更愛姐姐，不是嗎」
我嘲諷的看著噤聲的沈渡,「兄長啊，我寧願你從小就冷落我，對我不好，也不願你次次騙我，說你更愛我。」
「太噁心了。」
17
那天過後，沈渡再沒出現過。
可能是所有騙局被揭穿，他沒臉找我了。
也可能是急著回京挽救他的官職
我沒打聽。
跟著姨娘學算賬。
有了間屬於自己的鋪子。
第二年秋，蕭鈺高中探花。
姨娘懶得折騰，我替她去京城看了蕭鈺。
沈府已經蕭條。
路過門口，還能聽到有人尖利的喊聲,
「我剛煮好的面!就這一碗!兄長你為什麼要倒在地上!」
是沈玉兒。
聽說沈渡神智變得有些不清，時常會指著葡萄叫妹妹。
唸叨著,
「先給妹妹......先給妹妹就不是我偏心了......是我更愛她......」
這時沈玉兒轉身，發現了門口的我。
看我的眼神，有驚訝，也有我不懂的後悔。
不再像從前，滿是勝利者的嘲諷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不想知道,
追上蕭鈺。
「兄長，你陪我去買胭脂水粉!」
「好，都聽你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