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_第5章 兄長和姐姐說的沒錯
」
「兄長和姐姐說的沒錯，裴寂心裡沒我，與其強求，倒不如換個人」
「裴洵，我也知根知底。」
兄長終於真心實意笑了,「你呀，能想通就好。」
「你以前還說過，喜歡裴洵，你姐姐也算成全你了。」
可那是年少不懂婚約的無心之言
隨著懂事，早已煙消雲散。
我沉默不語。
兄長達成目的，也不再待下去。
迫不及待的要去告訴姐姐這個好訊息。
但院子門口的下人，他沒撤走。
說到底，還是不放心我。
我也沒提。
翌日，要開始商議婚宴細節。
裴寂雖已從邊疆回來，可公務繁忙。
婚禮所有事情都交給了裴洵。
他頻頻來府,
卻不再像從前，給我帶好吃的好玩的。
曾經我和姐姐都有的東西，變成了她獨有。
換做以往，我定會耍性子鬧。
現在，我躲著裴洵。
哪怕迎面撞見，我也會先避開。
裴洵卻拉住了我。
遞給我一盒點心。
「以後也算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得太僵。」
「只要你一直這樣乖下去，我會敬你是嫂子。」
我沒接盒子,
「不用了，你我終歸避嫌要好一些」
他抬眼，似是幾分困惑，我這般劃清界限。
我只是越過裴洵回了臥房。
直到大婚這日。
沈府燈火通明，前所未有的熱鬧
我卻沒有穿嫁衣。
把一大半金銀細軟給了貼身婢女
她會蒙上蓋頭，替我出嫁。
而我換上了件普通衣服，趁著大家都在前院，從後門悄悄離去。
想到兄長和姐姐看見婢女的樣子，我呼吸似乎都順暢了些許。
以後，再無沈大人的小妹沈歡。
只有為爹孃守墓的孤女小歡。
09
按照習俗，兄長要送妹妹出嫁。
送完沈玉兒，沈渡來接沈歡。
看著從房裡出來的姑娘，因為蒙著蓋頭，走的小心翼翼。
沈渡下意識過去扶住她，低聲道,
「裴洵守著花轎，不好換人，等到了裴府，你姐姐會找機會和你交換。」
「你們嫁衣和蓋頭都是一樣的，不怕被人發現。」
臂彎上的手顫了一下。
不過幾日，沈歡皮膚就粗糙了些許。
是他這次對沈歡太嚴了。
沈渡嘆著氣,「放心，兄長在，不會出事。」
「等你回門，兄長讓人給你做一桌子你愛吃的。」
「裴府不比家裡，嫁了人你也收收你的任性。」
「若裴洵真敢欺負你，兄長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絕不犯糊塗。」
終歸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他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踏出府門，裴寂卻還沒來。
裴洵說,」我哥臨時被聖上召進宮，讓我先替他接親，他很快就會回來。」
沈渡有些不舒服。
這麼重要的日子，裴寂怎麼能讓裴洵代替。
而裴洵是想不通。
前世，他哥明明沒進宮。
或許是他和沈歡重生帶來的變故?
瞥見沈歡攥緊的手，裴洵想起了上一世。
她也是這般緊張。
卻不曾想，她那時候懷揣著齷齪念頭，強行嫁給了他。
每次躲著沈歡，看她一次又一次失落，又鬱鬱而終早逝，他心中也不舒服。
可邁不過那道坎。
是她下藥，換嫁，拆散了他和沈玉兒。
若沒有那些誤會，就好了。
裴洵猶豫一瞬，還是給沈歡拿了顆蘋果,
「別緊張，我說話算數，只要你在裴家不惹事，我定會像從前那樣護你。」
他翻身上馬，示意接親隊伍啟程
剛到裴府，卻聽下人急報,。
「二公子!小的去皇宮找裴將軍了!可那裡的人說聖上從未召他進宮!」
裴洵怔住。
慌忙派人去搜尋裴寂的下落。
臨近吉時，也沒找到人。
已經有賓客開始交頭接耳。
他哥為什麼要撒謊。
新郎缺了一個，裴洵不得不去告訴沈歡,
「我哥不見了，他......好像要悔婚。」
「但你別怕，實在不行，我娶你為平妻，先完成儀式。」
「你說什麼?!」
蓋頭猛然被扯落。
卻不是沈歡。
而是沈玉兒。
裴洵驚愕的去掀起他娘子的蓋頭
也不是沈歡。
是她身邊的婢女。
惶恐的跪下。
「貴人們恕罪，奴婢是奉二小姐的命令才替她出嫁的。」
沈渡氣得脫口而出,「胡鬧!她一走了之!玉兒還怎麼嫁給裴寂!」
沈玉兒慌亂的想去捂住沈渡的嘴
但已經來不及。
裴洵聽到了,
臉色煞白,
「你要嫁給我哥......」
「你喜歡的，不是我嗎?」
沈玉兒心虛的不敢言語。
突然裴洵想起沈歡闖進他書房，訴說的那些真相。
他以為，她是編造的謊言，想要離間他和沈玉兒。
所以......換庚帖定親，酒裡下藥，拆散他和沈玉兒的人，都不是沈歡?
他一直都誤會了她!
??口瞬間像被只大手揪住，讓裴洵喘不過氣。
沈渡尷尬上前,「裴公子你聽我解釋......」
砰——!
裴洵一拳狠狠打在他臉上,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把過錯都推給小歡?!你不是她親哥哥嗎!你竟對她如此狠毒!」
「就因為你!我錯怪了她一輩子了啊!」
沈渡聽不懂裴洵的話了。
本想詢問，可裴洵下手越來越重。
意識模糊間，竟看見另一場截然不同的婚禮。
沈歡沒有跑。
她被自己鎖在了新房裡。
沈渡像只遊魂，看著沈歡被冷落，被羞辱，被沈玉兒勸告，被拖進雪地裡罰跪......
耳邊嗡嗡作響。
小歡不該過得很好嗎。
每次他去裴府看望玉兒，玉兒都說裴洵很疼愛小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