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_第6章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當看見小歡被人抱回房間，有郎中來過，說她雪地受寒，小產又傷了身子骨。

沈渡什麼都想起來了。

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死死抓住裴洵的脖子,「小歡不是死於風寒!是孩子!因為孩子她身子垮了!」

「也是你!活活折磨死了我妹妹!」

裴洵一愣,「什麼孩子......」

「你和小歡的孩子啊!」

10

臨近城門，我聽到有人講起裴府。

「裴家和沈家今晚真是成了大笑話，二小姐變成婢女替嫁，大小姐想偷偷嫁給妹夫，沈渡居然還同意了。」

「沈大人以前行善積德留下的好名聲，都被他兒子毀個一乾二淨。」

「如今婚禮取消，裴家沈家正滿城尋找沈歡，她捅出這麼大個簍子，若是被抓到，絕對會被扒層皮。」

我心瞬間懸到嗓子眼。

讓婢女替嫁，本想是出口惡氣，走之前騙他們一回。

未曾想會將兄長氣狠。

想到他前世下藥今生又禁足的手段，我慌亂帶上帷帽?,快步走向城門。

才發現，已到宵禁，城門緊閉，禁止任何人出入。

遠處遙遙傳來馬蹄聲。

是沈家的人在找我。

手心溢位冷汗，我猶豫著要不要先藏起來時，一輛馬車停下。

「姑娘可是想出城?」

車簾掀起。

裡面的人一身大紅喜服，眉若遠山，目色清冷。

是裴將軍，裴寂，我曾經的未婚夫。

隔著帷帽，沒有認出我。

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點了點頭，壓低聲音,「我臨時收到家母病重的訊息，想回老家看望她。」

裴寂淡淡道,「正好我也要出去，我送姑娘一程。」

他這人，外冷內熱。

前世便聽說他在邊疆經常幫百姓務農，修房。

我嫁進裴家後，避著與他見面，但偶爾能聽到他勸裴洵,

「既已成親，便對小歡好一些，若不喜歡，不如給她一封和離書，放她離開」。

每次裴洵都嗤笑,「她費盡心思嫁給我，哪裡會捨得走。」

「況且她什麼都不會，離開裴府還能去哪。」

裴寂噤了聲。

轉頭命人把他帶回來的綢緞，送去我那裡一份。

依舊是我喜歡的顏色。

可從前我以為的喜歡，變成了姐夫的照拂。

所以前世，我從不收裴寂的東西，都是順手賞給下人。

後來，我在雪地罰跪，疼的意識模糊間，也是裴寂將我抱回房，請郎中。

那是他第一次發火,

「小產?裴洵和沈渡是眼瞎耳聾了嗎!都不知道她懷了孕!快去告訴他們!」

偏巧下人細碎的言語傳進我耳，說裴洵和沈渡守在姐姐的床邊，一個哄她喝藥，一個逗她開心

我強撐著拉住了裴寂,「沒必要......」

「我害了你的孩子，你管我做什麼......」

「你不會做那種事。」

七個字，讓我眼眶一熱。

誰能想到，最後信我的只有昔日的未婚夫。

而後，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被裴洵禁足的那段日子，還聽過裴寂與他大打出手的訊息。

裴洵一句,「她是我娘子!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堵的裴寂閉上了嘴。

只是下人再來送飯，都會給我帶份補品。

可惜那時候我傷了心脈，沒有求生慾望，次次都沒喝，任由身子垮了下去。

車廂逼仄，我待的有些發悶。

看著對面的裴寂，心中五味雜陳

他對我的好是真，喜歡姐姐也是真。

甚至他們兩個人，已經偷偷有了孩子。

這時馬車停在官道上。

下車前，我還是沒忍住問道,「公子穿著喜服，應該是要成親，怎麼洞房花燭夜沒陪娘子，反而要出城?」

裴寂垂首，輕聲開口,「所娶非人，便不娶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

他這話是何意?

卻聽他又道,

「姑娘，夜深露重，望你一路順風。」

「多謝......」

11

我買了匹馬，前往宿州。

以前爹是那裡的知府，後來升官，全家都搬去了京城。

誰知沒多久，孃親意外落水，香消玉損。

爹深愛她，因為思念垮了身子，唯一的遺願便是跟娘一起葬在她老家。

當年的老宅還在，收拾乾淨也能住人。

我先買了香燭紙錢，去城外祭拜爹孃。

看到爹孃的墓碑，兩世積壓的委屈莫名湧上心間。

爹孃在世時，兄友妹恭，怎麼他們一走，兄長就變成了這樣。

忽聞有人喚小歡。

我慌亂擦乾眼淚，回過身。

婦人一臉驚喜。

她身旁跟著個溫潤的青年。

「小歡，我是你姨娘，你孃的妹妹，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記得嗎。」

姨娘親暱的拉住我的手,「我來給你爹孃清理墓碑，沒想到會遇見你。」

「這位是你表哥蕭鈺，你可還記得?」

蕭鈺拱手行禮，眉眼溫柔,「好久不見小歡。」

我頷首回應。

自然記得他們。

幼年，娘常帶我去姨娘家玩。

我是家中最小，姨娘又喜歡女兒

她和蕭鈺都格外疼我。

姨娘笑著嗔我,「你這孩子，回宿州怎麼都不告訴我，我好讓你表哥去接你。」

「走走走，我們回去辦接風宴。」

「以後你就住在姨娘家」。

姨娘熱情難卻。

我只好跟著他們同回蕭府。

飯桌上，姨娘更是猛猛給我夾肉,「小時候胖嘟嘟的多可愛，怎麼長大了這麼瘦。

」

蕭鈺也給我夾菜,「記得你以前最喜歡這個芋頭排骨，多吃些。」

原來有人一直記得我喜歡什麼。

我連忙低頭吃飯，掩去眼中的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