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_第3章 直到晚上再次去了裴洵的書房
直到晚上再次去了裴洵的書房。
他又閉門不見。
那火徹底壓不住了。
說不清到底是委屈，還是氣，我提斧劈開了那扇緊閉的門。
一股腦說出兄長和姐姐的換夫計劃。
激動地望著裴洵。
以為他會跟我同樣憤怒。
可他就靜靜地看著我發完瘋，說。
「你下藥爬上我的床，背叛我哥，如今你還要汙衊你的兄長和姐姐。」
「沈歡，你真令我噁心。」
我僵住。
突然明白了姐姐為何總喜歡那麼看我。
自己拼命都得不到想要的，確實像場笑話。
04
裴洵怨我換親，我怨他有眼無珠。
兩人同住一屋簷下，卻鮮少見面。
即使他醉酒行夫妻之事，也會怨聲問我。
「玉兒，為何你不再看我。」
我知道，他存心噁心我。
報復地咬在他肩膀。
換來的,
是他掐緊我的腰。
毫無憐惜。
一次過後，疼上兩三天。
時間一長，姐姐聽說我跟裴洵不合。
作為長嫂，她虛偽地來勸我。
「我知道你恨我，可事情已成定局，你就和裴洵好好地過吧，我也能放心。」
我冷著臉不說話。
又不得不承認。
日子還長，跟裴洵鬥一輩子太累了。
笨拙地學做了頓晚膳，想約他好好談一談。
裴洵答應了，會早回來。
心底冒出一絲難言的期盼。
可夜裡他過來。
猛地將我拽出屋子，甩在了地上。
正是寒冬，我衣衫單薄。
被雪冰得一顫。
驀然抬首，撞進他盛怒的眼眸。
「為什麼要害玉兒流產!」
我一愣,「我沒有......」
「玉兒都跟我說了，今日她只去過你的屋子!」
「除了你，裴府誰還會見不得她好!」
「你就跪在這裡反思，直到她甦醒!」
裴洵下令，讓隨從看管我受罰。
便匆匆趕往姐姐的院子。
他不信我的次次解釋，卻相信姐姐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膝上襲來的寒意，冷得我心又墜入冰窖。
有什麼東西流出。
腹部疼得厲害。
我踉蹌地趴在雪裡，連起來的力氣也沒了。
倏然瞥見熟悉的月色。
兄長接到姐姐流產的訊息，來了裴府。
我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襬。
「疼......兄長我疼......」
兄長蹲下身。
我努力仰起臉。
想象小時候，受了委屈就往他懷裡撲。
可兄長扯掉我的手，目色冰冷。
「沈歡，你怎麼這般不知足。」
「裴洵給你錦衣玉食的日子，你還要欺負你姐姐。」
他以為，我在裴府過得很好。
掃見我身上的血，兄長搖頭,「膝蓋跪傷也是你自找的。」
「好了，別擋路，我要去看看你姐姐。」
「不是膝蓋......」
話音未落，兄長已急著走了。
我張著嘴。
寒風剮著我。
為什麼啊，都信姐姐，不信我呢?
我疼昏了過去。
醒來。
是在屋子裡。
只有我自己。
門外，響起上鎖聲，以及裴洵的冷聲。
「以後我會禁足沈歡，別再讓她靠近玉兒。」
兄長嘆氣,「是我不好，慣壞了她，做出這種惡毒事,」
「我府上有人參，一會勞煩你去取回來給玉兒補補身子。」
同天流產。
卻沒人知道，我也失去了個孩子。
我好像被遺忘在這裡。
早晚會有下人來送頓飯。
我也沒胃口吃。
天天望著上方發呆。
忘記過去了多久，只記得我開始咳嗽高燒。
日漸乏力時。
裴洵久違的踏進我房間。
滿身酒氣。
「嫂嫂，生辰快樂，看你和我哥靠在一起，你可知我心如刀絞......」
恍然想起，今日也是我生辰。
難怪今早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
原是在給姐姐慶生。
我想推開裴洵，想告訴他，我不是沈玉兒。
卻失去了最後的力氣。
如今想起前世種種。
我喉嚨裡還哽得難受。
今生，我不想再進裴府了。
裴洵也好，裴寂也罷，我都不想要了。
就讓他們去爭姐姐吧。
我成全他們。
撕碎了手中的庚帖。
本來，我是打算趁著去裴府換帖子，跟裴寂退親。
然後，回宿州老家為爹孃守墓。
未料裴洵會先來府上換帖。
那便換個由頭登門吧。
我想著藉口，離開花園。
意外迎面撞見了兄長和姐姐。
05
裴洵沒有跟他們在一起，應該是走了。
兄長抿了下唇,「小歡，我和你姐姐有件事想告訴你。」
「裴洵今日不停催促我定下婚期，讓你姐姐提前嫁過去。」
「我理應答應他，可你姐姐已經懷了裴寂的孩子，不能再嫁給裴洵。」
我心頭一震。
看向姐姐的腹部。
所以前世的這時候，她就與裴寂有了肌膚之親......
姐姐泫然欲泣,「小歡，姐姐並非故意搶你未婚夫，但情難自控，裴寂也喜歡我。」
「若是裴洵知曉此事，定會鬧個沒完。」
「屆時我名聲盡毀，裴寂也會礙於流言蜚語不能娶我。」
「唯有你堅持要求跟姐姐同天出嫁，調換花轎，才能讓我躲過裴洵，順利嫁給裴寂。」
原來，這才是他們找我的目的。
今生的裴洵步步緊逼，兄長沒理由拖延婚期。
便乾脆攤牌，讓我對裴寂死心，逼我配合。
兄長勸我,「你姐姐從小沒求過我們什麼，這是她唯一的心願，你就成全她和裴寂吧。」
指甲嵌入掌心。
我嗓子也發緊，嘲諷問道。
「那兄長可想過，我被誤會成搶姐夫的心機女該怎麼辦?」
「裴洵他被騙婚，又能否放過我?」
兄長皺眉，又說出前世愛屋及烏的荒唐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