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_第7章 飯後
飯後，姨娘又讓人送上三個盒子,「這葡萄冰過，涼涼的，正適合現在酷暑，我們一人一盒。」
我下意識退後半步。
想要拒絕。
盒子已開啟。
三盒葡萄大小一模一樣。
蕭鈺卻把他那盒給了我,「這葡萄甜，我不太喜歡，但姑娘家都愛吃，你多吃點，不夠我再去買，也就一刻。」
我伸手拿起一顆葡萄。
滿嘴香甜。
另一盒，也是香甜濃郁。
可這一刻，前世兄長選擇下次犯糊塗，也不願再去買一份。
我笑著搖了搖頭。
被姨娘安排在蕭府陽光最好的院子。
暖洋洋的，彷彿能驅散所有寒意
隔天，蕭鈺帶我去遊宿州。
第二日，又換成姨娘陪我逛街，給我買胭脂水粉，羅裙珠釵。
全挑著我喜歡的買。
「你娘不在了，你就把我當親孃，蕭鈺當你親哥哥」。
後面，蕭鈺抱著一大堆錦盒，弱弱請求,「娘，小歡，我胳膊要斷了，咱明日再來買還不行嗎。」
姨娘敷衍著他,「再買最後一樣。」
蕭鈺委屈,「你半個時辰前也是這麼說的!」
「欸?小歡，你有聽到人說話嗎?」
我忍俊不禁。
漸漸的，在蕭府笑容越來越多。
好像，這裡這才是我第二個家。
有人關心，有人在意。
好吃的好玩的，姨娘一視同仁，不會犯糊塗，也不會弄錯。
但蕭鈺總會把他的那份給我,
似乎覺得不夠，每次還會多塞我一把銀票,
「喜歡什麼就去買，不用心疼錢。」
我不好意思的推託。
蕭鈺揉了一下我的頭,「我是你兄長，兄長疼妹妹，對妹妹好，不是應該的嗎。」
我捏著銀票，沒忍住，問道,「若是有兩個妹妹，兄長也會同樣對待嗎。」
他疑惑,「不然呢。
」
「另一個不也是妹妹嗎」。
可有的人，卻把另一個妹妹，視為仇人。
這天。
七月十五，我去祭拜爹孃,
卻有人先來了墳前。
拔著野草。
是兄長。
兩個多月沒見。
他憔悴了不少，右腿似乎受了傷，吃不住力。
一瘸一拐的。
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對不起爹孃，小歡失蹤了，兒子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她，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不願再見兄長，我悄悄後退想要離開。
倒黴的踩到枯枝。
啪嗒一聲。
兄長下意識回過了頭。
12
「小歡!」
兄長几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我面前。
眼裡藏不住的驚喜,
「爹孃顯靈了，真的顯靈了!」
「小歡，這段日子你去了哪裡，你知道兄長有多擔心你嗎。」
「走，兄長帶你回家」。
他顫抖的想來牽我。
我條件反射的躲開了。
兄長聲音更溫柔,「別怕，兄長不會怪你讓丫鬟替嫁，也不會罰你離家出走。」
「我夢到了前塵往事，才知以前有多忽略你，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裴府受了那麼多委屈，甚至你被裴洵罰跪那天，我還愚蠢的以為你是膝蓋受了傷......」
「等回家，我好好給你補下身子，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我愣住。
詫異兄長會夢到前塵時,
蕭鈺提著工具過來。
今天是他來陪我給爹孃掃墓，停馬車耽誤了些時間。
誰曾想兄長做完了這些事。
發現兄長，蕭鈺怔了下。
兄長也是一怔,「蕭表弟?你為何會在此處?」
「莫不是小歡離家的日子，都是住在蕭府?」
小時候與兄長關係最好的蕭鈺，現在卻對他滿臉厭惡，說話也不客氣,
「關你屁事。」
「小歡，我們先回家，晚點再來祭拜你爹孃，這兒有個噁心人的蒼蠅」
。
我懵懵的應下,「好，兄長。」
此話一齣，兄長猛然抬首,「你叫他什麼?」
「兄長，有何不對?」
兄長急了,「我才是你的兄長，蕭鈺只是你的表兄!」
「是我糊塗了。」
熟悉的話落在耳畔，兄長有一瞬的僵硬，卻期盼的問我,「那我們現在回家......」
我轉過身，看向爹孃的墓碑,
「那就請爹孃作個見證，今日我與你斷絕兄妹關係。」
沈渡臉色一白,「為什麼......」
「為什麼啊小歡，你不要兄長了嗎。」
不要了。
以後，你就可以只做沈玉兒的兄長。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蕭府的路上。
蕭鈺嘀咕,「沒想到京城的傳聞竟是真的，裴洵在新婚夜打斷了沈渡的一條腿，沈渡也廢了裴洵一隻手。」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沈渡怎麼還有臉來找你的。」
說到這，蕭鈺止不住的憤懣,「叫你讓出未婚夫給沈玉兒，還處處對她偏心，連葡萄都摳門的不願多買，有這種兄長簡直是恥辱!」
「還有那個裴洵，也不是個好東西」
「和沈玉兒定親，還派人四處尋你，對你念念不忘，不要臉!」
我愕然,「兄長為何會知曉這些事，我來宿州後，從未提過京城的一切。」
蕭鈺瞬間目光閃躲,「我，我都是聽說的......」
「可葡萄這事，除了沈家沒人知道」
我故作威脅,「你若不告訴我，我就不叫你兄長了。」
「別!」蕭鈺慌了。
撓著頭,
「其實......是裴寂寫信跟我和娘說的。」
「裴寂說，你在京城受了很多委屈，會來宿州，我和娘猜測你一回來絕對會去祭拜爹孃，掐著日子，在墓地跟你偶遇。」
「他不讓我說，是他給的訊息，我才一直瞞著你。」
我呆坐著，思緒混亂。
今生的裴寂，不該知曉兄長的偏心。
?
定是他也重生了。
可他喜歡姐姐，為何要偷偷幫我?
13
我想不通裴寂的目的，一夜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