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_第8章 天蒙蒙亮

小歡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遠山不是黛

天矇矇亮,又聽下人稟報沈渡來府。

他曾來過蕭府,知道位置也不稀奇。

不想他打擾到姨娘和蕭鈺休息,我去前廳見了他。

沈渡帶來了很多東西。

有葡萄,有綾羅綢緞,有珠釵步搖。

竟都是我喜歡的顏色和樣式。

見我過來,沈渡有些拘謹,又帶著些小心翼翼,

「小歡,你看,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葡萄兄長也嘗過,又大又甜。」

「你不生兄長的氣了好不好。」

我心生諷刺,

原來他知道,我喜歡什麼。

「是因為沈玉兒不在,你才不會犯糊塗忘記弄錯嗎?」

沈渡面色一白,垂下頭,「沈玉兒幼年體弱,總是生病,我習慣了常常惦記她。」

「每次忘了你,兄長心裡也愧疚,怕你氣惱,才裝作犯糊塗,可這並不代表兄長不愛你。」

「沈玉兒欺騙我,說你在裴府過得好,我已經罰她了,把她關在院子裡,讓她也嚐嚐你曾受過的苦」

有什麼用呢。

就算沈玉兒被禁足,被世人罵是搶妹夫的心機女。

那是她應得的報應。

可我又做錯了什麼,前世要揹負這些。

喚來人。

「送沈大人離開。」

「往後他再來,不必放進來。」

聞言,沈渡身形踉蹌了下,「小歡,我是你兄長,你怎麼能不認我,叫我沈大人......」

他聲音遠去。

被下去轟出了蕭府。

沈渡來過的訊息,還是被姨娘知曉了,冷哼著,

「你爹孃若知道他乾的好事,不打死他也得讓他癱瘓!」

「他不是賴在外面不走嗎,他願意守著,就讓他守著,咱們去莊子上住,正好那邊鋪子多,能教你算賬打理。」

「往後你自己生活,姨娘和你表哥也不會擔心」。

我心裡一暖,答應了姨娘。

可當天下午,守在門口的下人來稟報,說沈渡被人暴打,扔去了郊區。

對方好幾個人,還不講道德,就踹他那條好腿。

姨娘拉住蕭鈺,「你下手也太缺德了」。

蕭鈺茫然,「不是我做的。」

「那還能是誰。」

「估計是沈渡得罪的仇人吧。」

但沈渡走了,也算件好事。

我出門採購些要去莊子上用的物件。

卻總覺得被人注視著。

行至拐角時,我試探的叫出個名字,

「裴寂?」

「小歡,我不是他。」

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僵硬的轉過了身。

14

裴洵站在樹蔭下,眉目陰暗。

右手無力的垂落著,如蕭鈺所言,是被沈渡廢了。

一步步走進光下。

眉宇間也透著鬱色。

恍如索命的鬼。

「你消失了兩個多月,我就跟沈渡鬥了兩個多月。」

「聽聞他跑到宿州,我追來本想跟他繼續鬥,才發現他守著蕭府,聲聲喚著你的名字。」

「他找到了你,卻不告訴我。」裴洵幾分委屈,

「為什麼,你會以為我是我哥。」

「我哥也失蹤了兩個多月,你是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

我蹙眉。

裴寂也離開了京城?

突然袖子一緊。

裴洵抓住了我,眼裡浮動著水光,「對不起小歡......」

「大婚那天我才知道真相,騙我的,一直是沈渡和沈玉兒,不是你。」

「他們的事情敗露,沈玉兒居然還想著嫁給裴寂,說她懷了孕。」

「可我讓郎中診脈,她身子骨差,根本就無法生育!」

「前世沈渡明知道此事,卻還聯合她騙你,只為了幫她隱瞞無子的真相,別讓她被瞧不起,」

「我竟為了一個假孩子,親手刀了我們的孩子......」

我耳鳴陣陣,

驚的忘記了呼吸。

不敢相信,沈渡為沈玉兒做到這一步。

寧可要我背上毒害姐姐孩子的罪名,也不願她被人議論半句無法有孕。

裴洵聲音哽咽,「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你懷著孕......我錯了一生,上天垂憐,讓我重來彌補。」

「你失蹤後,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小歡,我早已在替裴寂照顧你的那些日子裡,喜歡上了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顫抖的拿出一枚平安符,「我欠你的生辰禮物。」

我闔眼,壓下所有的酸澀。

「裴公子記錯了,今日不是我的生辰。」

「以前的事情,也都過去了。」

「往後,我們各有各的路吧。」

前世我恨了一輩子,早早病逝。

今生,我也騙了他們一次,就算兩清。

我不願再走一遍老路。

我想,好好的活著。

可裴洵不放手,反而攥的更緊,

「你是我妻,前世如此,今生也該如此。」

「小歡,讓我用一生來賠你。」

他將我困在角落,寸步不讓。

我氣極,揚手剛要扇他。

咚!

有人先踹開了裴洵。

蕭鈺怒目圓睜,「光天化日你竟敢騷擾我妹妹!看我不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他自幼習武,裴洵根本不是他對手。

被他按在地上暴打。

拳拳見血。

怕蕭鈺鬧出人命,影響一生,我連忙去拉住他。

裴洵咳著血,卻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小歡你還愛我,你捨不得我死......」

「兄長沒事吧,別為了這種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我替蕭鈺揉著紅腫的手。

裴洵的笑僵在了臉上。

「這種人......在小歡眼裡......我只是這種人嗎......」

我垂眼暱著他,「裴洵,我是你妻妹,你對我這般,對得起姐姐嗎?」

「死皮賴臉的糾纏,你真令我噁心」

裴洵瞬間白了臉。

曾經他對我說的話,如今他親耳聽到,才知言語也能化作刀,扎的他心痛。

我帶著蕭鈺離去。

蕭鈺還在生氣,「一個兩個的,怎麼跟狗一樣,聞著味全來了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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