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年的那封信，讓我逃離了包辦婚姻的爛命_第十章 高考前三個月

第十章

高考前三個月，第一次完整模擬考。

數學，68分。

我坐在那個分數面前，看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去了廁所。

我在隔間裡站著，沒有哭，就站著，把那口氣慢慢往下壓。

腦子裡過的不是那道題錯哪了，是另一件事——

如果我就這個分數上了考場，我用來堵大娘嘴的，就是這68分。

不行。

我在隔間裡待了十分鐘，然後出來，洗了臉，照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的人，頭髮亂著，眼睛有點紅，但沒有哭出來。

「周棉，」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你能不能別這麼不爭氣。」

然後走回去，坐下來，把那張卷子從頭翻一遍。

每一道錯題，旁邊寫：錯在哪裡，為什麼錯，下次怎麼不錯。

寫完了，已經是凌晨一點。

第二天早晨，我去了早餐店，洗了最後一次碗。

告訴老闆我明天開始不能來了。

老闆知道我的處境，跟我說餓了就來吃，欠著以後有錢再還就行。

家裡帶來的錢還剩了大半。

每天少吃一頓，應該能撐到高考。

我把那張68分卷子壓在桌角最顯眼的地方，哪兒都不放。

陳老師問過我一次：「那張卷子為什麼不收起來？」

「留著看，」我說，「怕忘了我差在哪裡。」

備考的最後兩個月，陳老師帶我做真題限時訓練。

每次做完，她先問我：

「你覺得哪道題最沒把握？」

我指出來，她就說：

「好，先講這道。」

不是從頭講，是從我不懂的地方講。

那種學法，比從頭來快了三倍不止。

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數學101分。

我把那張成績放在68分的卷子旁邊，看了看，沒有多說什麼。

準備好了，就去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