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嬌_第7章 從我醒來那天開始
從我醒來那天開始,就做好了一切準備。我為你挑選耳墜,為你寫詩作畫,為你努力奮鬥——我明明提前了很久和你表白!」
他痛苦按住頭:「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終究還是說出來了。
我看著他。
原來不愛的背面並不是恨。
而是厭煩。
「你說的這些,我沒有興趣。」
「阿月,為什麼?明明你曾經那麼喜歡我?感情怎麼會說沒就沒了呢?」
我抬腳向下。
「既然是做夢,夢裡的事何必當真。」
「不!」他的聲音帶著絕望的痛惜,「怎能不當真?!你可知我錯過救你,看到你最後一刻,我整個人如同凌遲!我忘不了那一刻!我發過誓的,我這一輩子會好好補償你。」
「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誒,陸大人,你上上輩子說要補償的來了——對了,剛剛她說要最新流行的明月璫,一對好像......三百兩。加油哦。」
我錯身越過他,離開越走越近的江窈。
走向停穩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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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齊下了車,親自抱我上了馬車。
「走這麼久,累不累?」
他牽著我的手放在唇邊親暱親了親。
冷風吹過,窗帷吹起。
外面的陸隱面色難看看著我們。
他收緊了拳,定定站在那裡。
呢喃不成音調的聲音,即使江窈出來,也沒有低下去。
「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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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陸隱這麼瘋。
他很快冒著大不諱直接投靠了上一世最大的權宦。
在明明知道這個太監很快就會被清算的情況下,還這麼做,看來他已經瘋了。
「就算半年時間,已經足夠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
靠著這個權宦。
他迅速攀爬,很快就到了比上一世更高的位置。
但也提前暴露了更多問題和把柄,取死之道已成。
然後。
他比我更早找到了能給我娘治病的那個張神醫。
當日,就派人來給我傳話,只要能見一面。
他就親自送神醫上門。
見面並不難。
酒樓的雅間,四周靜謐。
外面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看起來很清醒。
「你還是願意來見我。」他將桌上的杯子推過來,「一杯酒,我會將張神醫送去一日。」
我盯著桌上的酒,手按住小腹。
「我不能飲酒。」
他面上帶了冷笑:「如今,就連和我這個三品尚書喝一杯酒也不肯麼?」
「過去這幾月,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得這麼快?直到上個月,我忽然想通了。因為上一世我們沒有孩子。」
我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被我說中了,對不對?明明每一步我都是對的,明明我比上一世做得更好,但你始終對我無比冷淡。甚至故意在我面前和宰齊說笑刺激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和夫君素來恩愛,說笑是正常。陸隱,我對你,一點情分半分喜歡都沒有!」
「夠了!阿月,別和我鬧了好不好?要是你想懲罰我,這兩年已經夠了。我日日夜夜,每每想到你和別人在一起,五內俱焚,心就如同刀攪一般。」
「陸大人,你已經有妻子。做人不能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會吃撐的。」
「你是說江窈嗎?那個膚淺裝模作樣的女人?!她心機深沉,從小時候故意推你進池塘救你,到在我面前演戲,所作所為無不是為了虛榮和權力!她太噁心了!太俗氣了!」
我一愣:「推我進池塘?」
陸隱聲音沙啞,眼底閃過一絲瘋狂之色。
「我問出來的!她瞞了好多好多事,她拆散我們的事,我都一一問出來了!你看,這裡是證據。」
他從袖袋中取出一份血跡斑斑的認罪書。
我忽然想起,好像很久很久沒有看到過江窈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
陸隱表情純良,甚至帶著無辜:「我沒做什麼,就是把她對你做得壞事,我都對她做了一次。她學你又學不好,我只好一句一句教!但教到現在,她還是不是你!」
他聲音顫抖:「阿月,你知道嗎?每一次我和她在一起會把持不住,都是她給我下了藥。那藥......真烈,我是迫不得已的。」
我嚥了口口水,看向桌上的酒。
「所以,今天你也想給我下一次藥?」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下了藥後,人真的是不得已——阿月,今天就到你成親兩年的日子了,還記得嗎?也是宰齊那個廢物死掉的日子。你啊,就安安心心等在這裡。我不會委屈你的。」
他眼底是瘋狂的光,端起了酒杯!向我步步緊逼!
「就算你寡居,這次,我也要娶你為妻。」
我猛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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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證據,還不夠確鑿嗎?還等什麼?」
外面的官差踢開了門。
為首的,正是急急趕來的宰齊。
「娘子,剛剛騎馬送了張神醫去給岳母看病,遲了一點!」
陸隱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送神醫?......你不是為陛下去承恩寺祈福了嗎?」
「臨了突然想起還有事,陛下就讓大人的乾爹蒲公公代替了。」
宰齊忽然想起什麼捂住嘴:「哇喔!不會陸大人派了刀手吧!還是那種最厲害的亡命之徒!」
陸隱面色死灰,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在官差要將陸隱帶走之前。
宰齊抬起手。
「等一等,陸大人的好酒還沒喝呢。連襟一場,也當是我的心意。」
他抓住陸隱的下巴,直接將一壺酒灌了下去。
「忘了告訴陸大人,我妻懷孕了,不能飲酒,更不能生氣,這氣是一定要出了才行。」
陸隱渾身一震。
艱難轉過頭想要看我,卻被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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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隱被革職,查處,進了大牢。
這一次的荒唐他只能自己扛過去。
半個月後,黑甲衛從他宅子後院搜出了尖叫哭鬧渾身是傷害的江窈。
她本來氣勢洶洶,要找陸隱算賬。
在聽到陸隱出事會連同妻眷都要處置後。
她當晚就瘋了。
將陸隱母親打傷後跑出,在圈進的院子裡狂奔。
她受了很大刺激,喃喃自語,卻又聽不懂說的什麼。
只隱隱聽到。
「我不是小官的,我是侯府夫人。」
「我本來該是侯府夫人啊!」
後來某一日,她翻出了被封禁的陸宅,再也沒有出現過。
有人說,在陸隱的流放地看到過她。
她滿臉怨恨。
自甘為妾也要嫁給陸隱的看守,說要給陸隱「好日子」過。
總之,他們再也沒有出現過。
不久,我也同宰齊搬到了離家更近的宅子。
方便照看阿孃。
她在張神醫復原的古方治療下,先前纏綿難愈的病根盡數散去。
最大的原因。
我覺得是現在少了給她暗氣受的江窈和我那個被外放的老爹作祟。
心情舒暢,就萬事皆好。
每日早上,她總是親自帶著羹湯點心來看我。
每日晚上,再和婆母交流明日要備的餐食。
如此十月之後,我順利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郎君。
我也成了一個母親。
阿孃將孩子報過來時,宰齊紅著眼眶給我擦汗,孩子乖乖巧巧看著我笑。
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歲歲皆是安穩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