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嬌_第4章 宰齊還是同手同腳
宰齊還是同手同腳。
他盯著我牽住他的手。
「這......這好像不太好。」
「怕什麼?」我斜睨他一眼。
「你剛剛及笄禮成,這對你名聲不好。」
他這樣逗貓惹狗的人,也會知道名聲好不好?
我站定,微風過。桂子飄香。
簌簌落下。
「怎麼,怕我牽了手不對你負責?」
「不是負責不負責......等等!」
宰齊猛然頓住。
「......你,你說什麼?」他幾乎要跳起來,好像整個巷子都裝不住他了,「你,你不是一直最討厭我嗎?你......你。」他結結巴巴。
我歪頭:「我什麼時候說的?」
「你對我一直都很煩的樣子,而且你阿姐說你......」他忽的整個人鮮活了起來,「我真傻!我怎麼會信不相干的人的話!我該問你的!」
我笑著看他。
我們走出巷子很久,在熱鬧的人群中。
他又很小聲問我:「可你,為什麼之前不肯見我,也對我那麼兇啊?還罵我滾啊。」
我一邊拎著草編看,一邊回答。
「你在我羹里加鹽巴,我沒打你還要怎麼樣呢?」
「可是你先給我加巴豆的......還是在我上校場前。」
「你要開始和我算賬嗎?」
「不不不不不,都是我錯,我的錯,我全責,我是覺得那個巴豆粥那麼好喝,我怎麼就沒喝完呢?」
我噗嗤笑出聲來。
10
回到家中。
陸隱居然還在。
他倒是厲害,攀了江家的幾個轉角親的關係,請求在這裡要小住幾日等待秋闈。
我只當沒這個人存在。
倒是江窈很是著急,不停想撮合我們。
「以往妹妹最喜歡性子沉穩的,難道這陸隱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妹妹?」
我慢條斯理做給阿孃抹額:「沒什麼,就是看他怎麼都不順眼。」
「定然是誤會。」江窈強笑,「陸隱和我提過好幾次妹妹,對妹妹印象好極了,說定然是哪裡處事不周,想要個機會解開誤會。
」
我看她一眼。
「姐姐那麼在意陸隱,想來也不在意侯府夫人那邊了?」
江窈緊張:「宰夫人說了什麼?」
「說是啊在我們家挑中了一個女兒做媳婦。」
江窈臉上緩緩浮現得意的笑意:「這是好事啊。」
她只以為我和宰齊素來不和。
而她這幾日賣力表現。
這選定的兒媳婦自然是她。
她並不知道,她當日為了博出眾的奢侈和這幾日的顯眼殷勤。
已提前叫人家看清了她。
連我阿孃都忍不住和我說:「阿窈怎麼在書院越學越回去了,如今笑起來都叫人瘮得很。」
「笑不由心是這樣的。俗稱,假面派。」
11
江窈走了沒多久。
就有人來敲我的門。
又是陸隱。
他不請自入。
我蹙眉看著他。
他卻溫柔看著我,一副來安慰我的模樣。
今日他又換了一套衣裳。
都是上一世我誇過的款式和顏色。
他今日來更像是是來開屏的。
「我這幾天一直等你來尋我,送的那幾本詩詞可看到了?裡面好些是我親手所寫,比如那首鳳求凰......」
他先從自己如今的學識介紹起,又說起自己相熟的舊人,然後說此次秋闈他必定高中。
嘰裡咕嚕一通,總的來說就是自己前途如何好,定然是條池中龍。
「所以。」我不耐煩,「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陸隱猝不及防,瞠目頓住。
「你難道不想知道嗎?我只是想讓你瞭解我。」
「不想。」
下一刻,門外傳來宰齊的聲音。
「阿月,在嗎?」
「我在呢,進來。」
宰齊一進來,陸隱身上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生硬、警惕、充滿了從未見過的煩躁。
等看到我示意宰齊坐在我旁邊。
他手緩緩握成了拳,脫口而出藏不住的情緒。
「胡鬧。」
我眨了眨眼睛,不解:「我讓我未婚夫坐在我身旁,怎麼是胡鬧了呢?」
陸隱口不擇言道:「你是不是生我氣?是了?我那日送你阿姐畫像,你阿姐又掛在了房中正中,你看到了誤會才故意這般?阿月,其實我和你阿姐兩載同窗,這幅畫是很早前......」
「......我都不記得這件事好嗎?」我站起來,冷冷看著他,「再者,我和你陸隱公子認識不過數日,你說的這些荒唐話傳出去,讓我名聲怎麼辦?若是再胡說一句,管你什麼同鄉族親,我定將你打出門去!出去!」
宰齊也跟著站起來,沉色看他,警告。
「陸隱,你,逾矩了。」
12
我將抹額做好送給了阿孃。
她頗為欣慰,翻來覆去看。
「你這針功真是一日千里,如今這幾樣,著實拿得出手。」
她笑起來:「聽日你還繡了個荷包。」
「嗯,給阿齊的。」
阿孃輕輕咳嗽,滿眼寬慰:「阿齊是個好孩子,你們能在一起阿孃也放心了。以後在一起你們要好好的。」
我心微微一澀。
上一世那場宰齊意外昏迷和宰齊的早亡。
始終是心裡兩根刺。
第二日,阿孃要求平安符,我便也跟著一同去。
江窈見我換裝,眼睛滴溜溜轉,她以為我是失意外出。
「去散心嗎?妹妹。」她笑語晏晏,「有時候該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麼搶都沒用。妹妹,你本來年紀就小,去侯府不合適,最好找個年紀大點的,教教你為人妻子的道理。」
她跟腦子中蠱似的認定了她要嫁進侯府。
我懶得理會。
結果在後山門,卻意外撞到了幾個流民。
瞧著我孤身一身,嘻嘻圍了上來。
「早聽說這裡有漂亮的貴女閒走,果然啊......過來,哥幾個帶你去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