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嬌_第5章 上一世的有些事提前了
上一世的有些事......提前了。
如同命運一般。
這一次,宰齊也出現了。
但在他擊退這幾人還要追擊時。
這一次,我拉住了他的手。
「窮寇莫追。」
這一次,他沒有落入陷阱,也沒有被偷襲昏迷。
這一次,他好好的,留在了我身邊。
「聽說這山上風景極好。」
我慫恿他帶著我爬上了高高的菩提樹。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無臺。
眼之所見,心之所顯。
溫柔的陽光照透微涼的山風,枝葉滾滾如時間巨梭,餘音迴盪。
近在咫尺的宰齊眉眼溫柔。
轉頭看過來。
「小時候,我們也這樣坐在樹上看風箏,你記得嗎?」
「記得,你故意把我推下去了。」
他臉漲紅:「其實,是那時候我不好意思......」
我轉頭:「那現在呢?」
陽光落在他眉眼,唇紅齒白,俊美無儔。
我忍不住緩緩靠攏,他屏住呼吸,慢慢低下頭來。
心彷彿在一刻靜止。
原來他的嘴一點都不毒。
原來,他是這樣的溫柔。
原來,僅僅是接吻,也會讓人這樣神魂俱震。
我們還是受傷了。
不知何時從樹上跌了下來。
齊齊摔傷了腿。
13
大夫跟著我倆一同回了家。
阿孃上火。
江窈更上火。
她本來指責我勾引她的未婚夫,卻發現宰齊緊握住我的手。
等聽到和宰齊成婚的是我。
她徹底繃不住,憤怒哭著跑了出去。
原本站在門口的陸隱也整個人呆住,半晌,他轉身走了出去。
家裡一下安靜了。
後半夜,陸隱進了我房間。
幾乎是同時,我醒了。
他似喝了酒,衣衫上是濃烈的酒味。
我的手在枕邊摸索,抓到了一把小銀剪。
「你怎麼進來的?」
後院有門禁,除非是有人放他進來。
毀了我名聲,的確是一個達成目的的法子。
他緩緩靠近,長身玉立,又如同幽魂。
聲音沙啞。
「你變了,阿月,以前你不會這樣對我。」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為什麼現在對我這樣冷淡,阿月,你可是記得什麼了嗎?如果你真的記得,那你便知道,我很快就能青雲直上,我想要的,都能提前謀劃得到。而你要嫁的那位,卻命喪西陲。難道你真的想要當寡婦?」
他果然重生了。
在他按上??邊時。
我將銀剪抵在自己脖子上:「陸隱!出去!不然我即刻自戕,逼刀了我,你等著被腰斬吧。」
血珠子從頸部崩出。
他頓住,腰間微松的衣襟帶著熟悉的詭異香味。
是藥?!
連衣襟都灑滿了。
他有些無奈似的:「你,非要這麼氣我嗎?」
我看著他,脖子抵出血跡:「我數到三,就開始叫人。要麼一起死,要麼你現在滾。」
「一。」
「二。」
他到底豁不出去,一個卑怯者,無論口中說得如何強大。
內心卻像是無主的幽魂。
經不住嚇。
「......我出去就是。阿月,記住你今天的選擇不要後悔。當了寡婦,可連妾都做不了,只能做外室了。那時候......」他冷冷頓住,「我會等你再來找我,但那時候,可就不是這樣的條件了。」
還敢嚇我?
他出去一盞茶的功夫後。
我猛然跳起來,踢翻了臉盆,高聲叫起來。
「走水了!走水啦!」
14
那晚,陸隱在江窈房間被抓到。
藥效正濃,他能找的只有熟悉的江窈。
兩人一個眼神迷離,一個意亂情迷,甚至無法分開。
阿孃面色難看,當場將他們裹了被褥扔進柴房,又讓簽了死契的下人層層看住。
阿爹只是跺腳,罵完之後。
半晌,他嘆氣:「可阿窈畢竟也是江家女兒啊。」
最後,家中以定下兩樁親事結束了這場鬧劇。
我和江窈,仍然同樣出嫁。
只是這一回,她嫁給陸隱。
我嫁給宰齊。
成婚之前。
阿爹訕訕詢問我娘給江窈是不是出同樣份額的嫁妝。
我擋在我娘面前:「阿孃的東西想給誰?怎麼給?爹爹還是別管了吧。」
我爹罵我不懂事。
「懂事?佔不到便宜就會說別人不懂事!爹爹若是心疼,自己拿出私房錢補貼就是,阿孃的東西她想給就給,扔了又如何?」
我爹痛心疾首:「這些年,阿窈在家中忍氣吞聲,受了多少委屈?她嫁得體面,也是江家體面。你這樣偏心就不怕外面說你嗎?」
阿孃第一次失去風度大怒。
「得寸進尺!她這些年事事都要爭和阿月一樣的,一點不如意便在外人處哭訴,真當我不知?花朝節、除夕夜每每宴會,總是紅著眼睛拿著幾個點心在女客面前晃盪——難道真當我是傻子!這些年,若非是看在阿月面子上,我何須容忍她?何苦忍她?!」
阿爹鬍子哆嗦:「說出來了是吧,你也別裝賢惠了。有什麼了不起!你的嫁妝我一分不要!我自己給她置辦!」
阿孃臉上露出笑容,輕輕拍手:「你說的,如此,甚好!」
阿爹後悔不迭,強撐推門出去,看到等在外面滿臉哀怨的江窈,他嚥了口口水。
大言不慚。
「不就是一點錢嗎?!阿爹給你!」
15
十里紅妝,有些是從孩子生下來就開始準備的。
那可不是什麼區區一點錢。
況且,阿爹私房不過幾百兩銀子,他只肯出十分之一,於是給江窈的很多都是空箱子。
成婚那日。
陸隱和宰齊都來親迎。
阿孃將自己帶來的嫁妝新添了一半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