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父愛_第3章 悠悠趴在她肩上

悠悠趴在她肩上，再沒回頭。

我給方梨打了很多電話，她都沒接。

只發來一條資訊:

「江沉，你可以愛上任何人，這是你的自由，但你不應該讓女兒變成一個笑話。」

聽說那段影片在家長群裡傳開了。

悠悠很長一段時間不肯去學校。

她抱著門框不撒手，說小朋友圍著她問為什麼你爸爸不要你了。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哭。

我想補償，可方梨把所有通道都封死了。

電話拉黑，簡訊不回，帶著女兒重新租了房子。

直到有一天，她主動約我見面。

從包裡抽出兩份檔案。

「簽字吧。」

我看了一眼抬頭，是離婚協議。

「房子大的給我，小的歸你，現金全部歸我，每個月撫養費五千。」

我皺皺眉，把協議推了回去:

「我不過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要是不願意接受林薇我可以跟她分手，如果悠悠不想在這裡讀書那就轉學，但離婚這件事，你想都別想!」

方梨點點頭，再次抽出一份新的檔案:

「那我只能將這段影片發到你董事會和紀檢組的郵箱了，江沉，我沒有辦法重新接受你，因為我過不了女兒這關。」

「你愛了那女人多年，為什麼不能放棄你現有的財富給她一個名分?還是說你口中的真愛其實就一文不值?」

我看著她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

她知道我在國企，知道那段影片發出去意味著什麼。

「籤!」

她將筆甩了過來。

語氣決絕。

這也就是我為什麼選擇林薇的原因之一。

她們之間完全不同。

林薇如此落魄，走到最後那一天也想給丈夫留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眼裡有光，有骨氣，有女人該有的柔軟和體面。

方梨呢?

她鬧成這樣，不就是為了那點錢嗎?

最終我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名字。

「可以了?」

我把協議推回去，轉身就走，再沒回頭。

離婚後，我們再無聯絡。

後來我換了新家。

而方梨也帶著女兒轉了學。

沒想到這一年的兜兜轉轉，竟又碰到了一起。

「江沉。」

林薇突然叫醒正在發呆的我。

「你後悔了嗎?」

我回過神，低頭夾著盤裡的飯菜:

「瞎說什麼呢?快吃，吃完我們回家。」

可手中的筷子夾了三次，都沒送進嘴裡。

林薇放下手中的勺子:

「老公，悠悠出現在這兒應該不是巧合，兩個孩子在一個學校，時間久了難免讓人說閒話。你要是有機會，問問方梨願不願意給孩子轉個學。」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轉學?有這個必要嗎?」

「你覺得呢?」

林薇眼眶瞬間紅了:

「江沉，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在想什麼，我們難得現在有這麼安穩的生活，我不想讓軒軒有一天在學校裡聽見別人說，他的爸爸是搶來的。」

「而且每個月雷打不動的五千元撫養費，我從沒埋怨過一句，如果你不願意找她談，那就我去。」

說完抱起孩子上了車。

我坐在餐桌前，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晚上等林薇睡著後，我起身去了書房。

翻到陸川的頭像，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點開了。

「陸川，兄弟一場，你告訴我方梨她們現在住哪?」

打完這行字，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了。

手機終於亮起，對面發來兩個字:

「我家。」

心口猛地一顫:

「什麼意思?」

05

「什麼叫住在你家?」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用詞:

「說來話長。」

「說來話長就長話短說。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前妻?」

「知道啊。」

對方語氣隨意:

「正因為是你前妻，所以你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方梨是一個很慢熱的人。

當初談戀愛，整整兩年她才同意我牽她的手。

可我們分開不過一年，她就住進了我最好兄弟的家。

所以她之前那些條條框框，都是裝給我看的?

我翻出方梨的微信，試探著打了兩個字:

「在嗎?」

紅色感嘆號。

我還在她黑名單裡。

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進了廚房。

林薇靠在臥室門口，揉了揉眼睛:

「這麼早?」

「上午去分部開會，可以順路送軒軒。」

她走過來從背後摟住我:

「如果看到方梨幫我帶個好。」

我拿著鍋鏟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

軒軒進校後，我沒走。

校門口人不多，我站在欄杆外面等了很久。

十幾分鍾後，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街角。

悠悠揹著書包，一個人走過來。

我快步上前:

「悠悠，你一個人上學?」

她抬頭看見我，沒有驚喜，只是稍稍走遠了幾步:

「對啊。」

「媽媽呢?」

「媽媽昨天回來很晚，在家睡覺。」

我蹲下來，拉住她胳膊:

「悠悠，爸爸問你，陸叔叔有沒有跟媽媽睡在一起?」

悠悠皺眉看了我一眼:

「你跟媽媽已經沒有關係了，就別再打擾她的生活了吧，在外面我們就當不認識，我怕被同學說閒話。」

說完掙開我的束縛，快速跑進校門。

我蹲在原地，那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點開球友群，找到小毛:

「陸川住哪個小區?」

「他好幾套呢。」

「基隆路小學附近有嗎?」

「麥島?」

我轉身就走。

到物業報出陸川的車牌號，說擋了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