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父愛_第5章 除非有人提前把故事編好了
除非有人提前把故事編好了，遞到孩子耳朵裡，江沉，知道悠悠那段過去的人有幾個?」
我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
下一秒，門被再次推開。
方梨大步衝進來，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
「對不起悠悠，媽媽來晚了。」
陸川上前一步:
「這種小事我來處理就好。」
方梨沒抬頭，只是不停拍著女兒的後背，聲音發顫:
「這麼大的事你們瞞著我?」
陸川聲音低下來:
「你不是在外地嘛。我怕你著急往回趕，路不好走。」
方梨捧起悠悠的臉:
「悠悠，如果你不喜歡這裡，媽媽就帶你走。去哪兒都行。」
悠悠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媽媽，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也知道怎麼保護你了，以後我不會動不動就退縮了。」
眼前的畫面猶如一根針，從眼底扎進去，一直穿到後腦。
她們在我面前。
一個是我女兒，一個是我前妻。
可我不能抱她們，不能安慰她們，甚至都不能伸手觸碰她們。
因為我是另一個孩子的爸爸。
那個被我親手放棄的位置，再也回不去了。
我站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我回頭，陸川站在門口，腳踝看起來好了不少。
「兄弟，有時候你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實的。」
他拍了拍我肩膀，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回去。
08
不一定是真實的。
他指的是誰?
渾渾噩噩走到家，林薇剛掛電話，看見我時愣了一瞬: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我看著她的臉，溫和、妥帖、帶著笑意。
跟那種藏在暗處編造謠言的人怎麼都聯絡不起來。
她是我暗戀多年的女人，根本不必如此下作，就能得到我全部的愛。
「嗯，去分公司開會，下午沒事就早回了。」
她轉身進了廚房，系圍裙的動作跟往常一樣自然。
我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畫面在動，聲音沒進耳朵。
手機突然響起，一個陌生號碼。
林薇快步走出，將電話拿起，給了我一個敷衍的笑:
「同學媽媽。」
隨後再次走進廚房。
我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懷疑。
假如......
我是說假如。
一年前悠悠在學校被孤立，始作俑者有沒有可能跟她有關?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很多事就忽然變得蹊蹺了。
當初去迪士尼，是臨時決定的。
因為前一天我們還在三亞。
到了門口，她又在禮品店逗留了很久，說挑個髮箍。
現在回頭看，路上耽誤的那些時間，每一步都像踩好了點，也剛好撞上悠悠同學組織的親子活動。
我本以為是家長群裡有人編排了我們的故事。
可我也是家長，我從來沒在群裡看到有誰議論誰家孩子。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
悠悠是同樣的方式，被孤立了兩次。
我拿起手機，找到一個做安防的朋友:
「你那有紐扣錄音筆嗎?」
「有啊，什麼時候用?」
「現在立刻馬上。」
「抽空來拿吧，正好一起吃個晚飯，好久沒見了。」
剛走到門口時，林薇從廚房走了出來:
「老公，你去哪?」
「......倒垃圾。」
她擦乾手，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
「我去倒吧，你工作一天了，坐著休息就好。」
看著林薇的背影，我緩緩眯起眼。
她怎麼知道我要出門?
等她上了電梯，我給安防的朋友打去電話:
「有沒有辦法可以即時監控一個人的手機?」
老肖頓了一下:
「同屏軟體?」
「那是什麼東西?」
「在你手機裝一個客戶端，就能同步看到對方的所有操作，微信聊天、瀏覽記錄、定位，刪掉也能恢復，解除安裝需要驗證碼。但通話內容聽不到，只能看到通話記錄和時長。」
「怎麼才能知道自己的手機有沒有被監聽?」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現在手機耗電快嗎?」
「快，出門不帶充電寶根本撐不到下午。」
對方沉默兩秒，聲音沉下來:
「那估計十拿九穩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個被我娶進家門暗戀了大半輩子的白月光，正在手機裡監聽我。
我強壓下緊張的情緒:
「幫我查一個人，我愛人林薇，我想知道她丈夫三年前為什麼破產。」
「行。時間跨度有點大，最快明天給你。」
「明天我等不了。」
對面沉默片刻:
「最快要今晚後半夜。」
「可以。」
「老公，你給誰打電話呢?」
後背猛地竄起一陣顫慄。
09
林薇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緩緩轉過身。
看到她站在玄關，手裡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
「你在監控我?」
林薇聳聳肩，換鞋的動作很自然:
「我關心我丈夫的動向，有問題嗎?」
「偷??隱私是犯法的。」
「犯法?」
她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犯法的事你做得還少嗎?」
她把手機螢幕朝我亮了亮。
一張照片，清晰得刺眼。
節日裡客戶送來的菸酒，有些塞了購物卡，有些夾著現金。
那些東西我收下後及時處理掉了，有的上交，有的退回，有的自己留了。
具體哪一批怎麼處理的，時間太久，連我自己都記不全了。
但她的照片上，每一件都拍得清清楚楚。
林薇勾了勾唇，把手機收回口袋:
「你受賄多少、幫人運作過什麼、飯桌上怎麼罵領導，我都有存檔，江沉，你是一個出了軌的男人，本來道德就有瑕疵，我怎麼可能不防著你?所以，我不怕你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