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夫君養了外室後,我十分心虛。
日日對他噓寒問暖,還主動問他要不要納個妾。
孟安煦皺著眉,狐疑看向我。
「你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我瞪大眼睛,搖頭否認。
「我沒有!」
就在我絞盡腦汁,該怎麼讓外室安分守己的時候。
一個女子忽然大著肚子跪在府門口。
「江夫人,民女已經有了孟郎的孩子了。」
「請夫人看在孩子的分上,給民女一個名分吧。」
眾人擔憂地望著我,我一拍桌子,義正言辭地開口。
「給!必須給!」
然後,我連夜把外室接了回來。
第二日一早,我的外室跪在雲娘身邊,在我鼓勵的眼神中。
對著臉色鐵青的孟安煦,抬起手。
「哥哥,請喝茶。」
01
孟府的後花園,假山旁邊。
「唉,你說最近夫人和老爺是不是鬧彆扭了?」
「你也看出來了?夫人都讓老爺睡一個月書房了。」
兩個小丫鬟偷摸湊在一起小聲說著。
「你說,會不會是......在外面有人了?」
一句話,讓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這麼明顯?
其中一個丫鬟氣呼呼的。
「老爺太可惡了吧,夫人對他這麼好,他居然在外面養外室!」
「真替夫人不值!」
另一個丫鬟安慰道。
「往好的想,說不定外面有人的是夫人呢?」
「啊?」
嗯?
猜得還挺準,下次不許猜了。
不過在外面有人也不能怪我。
誰讓我爹給我定的這門婚事我們雙方都對彼此不滿意。
孟安煦嫌我市儈,不通文墨,無趣得緊。
我嫌他虛偽,裝模作樣,假清高。
可偏偏我爹一心想讓我嫁個讀書人。
孟安煦又是舉人,家世雖貧寒,卻也清白。
硬按著我嫁了。
一個月前,他醉酒後無意說了一句話。
「商戶女果然還是不堪為妻,若非......」
沒等他說完,我當即踹了門進去,將酒盞砸到他頭上。
和他大吵一架。
孟安煦沒還嘴,第二天就搬去了書房。
這一個月來他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數,我們也就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倒也清靜。
只是沒想到,我們之間的矛盾太明顯。
竟讓兩個丫鬟議論上了。
「反了天了!」
管家突然的怒喝,將我拽回神。
他臉上滿是怒容,氣得那沒剩幾根的鬍子都抖個不停。
「哪個院裡的,主子的事也敢編排!」
兩個丫鬟撲通跪地,連聲求饒。
江管家惡狠狠地盯著她們。
「我看你們是不想要舌頭了!」
不至於不至於。
說點實話而已,真不至於拔舌頭。
我從假山後現身了。
江管家看見我,立刻放緩了語氣。
「夫人,您別往心裡去,老奴這就......」
話沒說完,一個小廝匆匆跑進後花園,附在江管家耳邊說了句什麼.
江管家臉色微變,轉頭看向我,吞吞吐吐.
「夫人......府門口來了個人,跪著不肯走,說要您給個名分。」
江管家面色凝重地看著我。
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
城南巷子那邊找上門來了?
不能吧,我昨兒才去過,他也沒提要名分的事啊。
難道是嫌銀子不夠花?
還是被街坊瞧見了風言風語傳開了?
我手心冒汗,腦子裡已經把最壞的場面過了一遍。
面上卻強撐著鎮定,清了清嗓子。
「什麼人?」
江管家一臉為難,看著我欲言又止。
完了完了完了。
我心裡直髮虛,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兒怎麼當著滿府下人的面把這事圓過去。
先穩住他,就說是我孃家的遠房表弟。
住城南是因為那邊清淨!
對對對,就是這樣。
江管家一咬牙,彎腰湊近。
「夫人,是個女子,她說......她有了老爺的孩子。」
我整個人鬆了口氣。
女子?
那就不是我的外室了。
我極力剋制住自己,這才沒當場雙手合十念一句阿彌陀佛。
還好還好,老天保佑。
不是找我的。
等等。
不對。
誰的孩子?
孟安煦這個王八羔子揹著我在外面養外室了?
02
我到門口時,府門外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正交頭接耳。
一個素白衣裙的女子跪在石階上。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我,膝行兩步。
「江夫人,民女已經有了孟郎的孩子了。」
她雖哭著,聲音卻清亮。
讓整條街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求夫人看在孩子的分上,給民女一個名分吧。」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孟老爺居然在外頭養了外室?」
「看不出來啊,孟平日裡人模人樣的。」
「可憐了江夫人,聽說對孟老爺可好了。」
丫鬟婆子們全都擔憂地望著我,江管家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我站在臺階上,低頭看著她。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委屈極了。
正是一日最熱鬧的時辰。
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小販放下了吆喝,連對面茶館的茶客都端著茶碗探出頭來。
不過片刻,孟府門口的人又多了一圈。
女子抬起淚眼,怯生生地看著我。
「江夫人,民女實在是走投無路,求夫人開恩......」
周圍人都擔憂地望著我。
有人已經在嘆氣了,大約是覺得我要當街發怒。
我深吸一口氣,義正言辭地開口。
「給!必須給!」
眾人齊齊愣住。
我上前一步,親自把她扶起來。
「姑娘你放心,我江映月不是那等善妒之人,你既然有了孟郎的骨肉,那就是我孟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