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夫君養了外室後_第3章 他頓了頓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
「便不是善妒兩個字能過去的了。」
我幾乎被氣笑。
「孟安煦你到底哪來的底氣說這樣話?」
「現如今你的吃穿用度全是我的,你哪來這麼大的臉說這些?」
孟安煦嘆了口氣,轉向我。
臉上又掛上了那種居高臨下的神情。
「映月,明年春闈我必定中榜,你確定要為了這麼件小事和我鬧下去嗎?」
他說這話時的神情太過篤定,讓我忽然平靜下來。
孟安煦見狀十分滿意。
「事已至此,你也該拿出當家主母的度量來。」
「雲孃的事,原不想讓你知道,既然她自己找上門來了,也好。」
「她讀過書,性情溫順,不會與你爭什麼,往後你打理府裡,她陪著我就好。」
他頓了頓,大約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很大度。
語氣又柔和了幾分。
「為妻者,最忌善妒,你商戶出身,有些事不懂也正常。」
「將來我中了榜,你便是官家夫人,更要懂得這些,你現在大度些,將來自然有你的體面。」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從前只知道面前這人虛偽。
現在才發覺他竟如此自以為是。
這個人拿了我的嫁妝打點前程,如今倒用還沒影的前程來許我體面。
好像我該感恩戴德似的。
我扯出一抹笑來。
行啊,不就是大度嗎。
「三日後的納妾禮,我讓人準備。」
他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你當真?」
「當真。」
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
停下來回頭看他。
我衝他笑了笑。
「三日後,你最好也大度一些。」
孟安煦大約是沒聽懂,臉上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滿意。
他大約以為他的威脅加利誘起作用了,以為我終究還是識趣的。
我邁過門檻。
廊下夜風一吹,金珠提著燈籠迎上來,小心翼翼地看我臉色。
「夫人,要回去歇著嗎?」
「不急。」
望著外頭被雲遮了一半的月亮,我淡淡開口。
「你去替我接個人。」
05
三日後。
陽光照進孟府正廳,兩盞茶已經備好。
我和孟安煦坐在主位上,下首跪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一個是柳雲,孟安煦揹著我養在外面的人。
另一個是曲狼,我揹著他養的外室。
孟安煦臉上的青紫還沒完全消下去,卻依然能看見他此時鐵青的臉色。
他開口,語氣陰沉。
「江映月,他是誰?」
我目光落在下首,雲娘身邊的曲狼身上。
「哦,你說他啊。」
「我的妾啊。」
他額頭青筋直跳。
我微微一笑。
「你一個,我一個,這才公平,不是嗎?」
曲狼雖然跪在地上,眼睛卻始終黏在我身上。
我抽了抽嘴角,用眼神示意他幹正事。
他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看向臉色鐵青的孟安煦。
抬手把茶盞往孟安煦手中一塞。
皮笑肉不笑。
「哥哥,請喝茶。」
曲狼話音才落地,孟安煦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猛地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瓷杯在桌上滾了半圈,茶水潑了一桌面。
他盯著跪在下首的曲狼,又轉頭看我,額頭青筋直跳。
「江映月,他方才叫什麼?」
我朝他笑了一下,理所當然道。
「叫哥哥啊。」
「你年紀比他大,他叫你一聲哥哥,有什麼問題?」
「我問的不是這個!」
孟安煦一掌拍在桌上。
「他是什麼人?你把他接進府裡是什麼意思?」
廳裡安靜了一瞬。
丫鬟們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柳雲跪在一旁,臉上的笑意早就不見了。
我正要開口,曲狼先出了聲。
「我是夫人的人。」
他說得理直氣壯,嗓門還挺大。
我看了他一眼,沒出聲阻止。
孟安煦轉頭看他,眼神陰沉。
「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夫人的人。」
曲狼腰板挺得筆直,一臉理所當然。
「夫人在外面養了我,今天把我接進府,以後我就住這兒了。」
「你要是聽不懂,我再給你說一遍。」
06
我輕咳一聲。
「曲狼。」
他立刻轉向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怎麼了?」
「......你少說兩句。」
「哦。」
他乖乖閉嘴,但眼睛還是瞪著孟安煦。
孟安煦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看著我,??口劇烈起伏。
「江映月,你這是在報復我。」
我覺得有些好笑。
「你覺得是報復?」
孟安煦死死盯著我,語氣冰冷。
「難道不是?雲孃的事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你現在弄這一齣不就是為了報復我?」
我掃了一眼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的柳雲,扯了扯嘴角。
「孟安煦,我都點頭讓她進門了。」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不就是和你一樣納個妾,你急什麼?」
孟安煦氣了個仰倒。
「你是女子——」
我打斷他,反唇相譏。
「哪條律法寫了女子不能納妾?」
他噎住了。
我沒耐心再和他耗下去。
站起身走到柳雲面前,端起那杯妾室茶一飲而盡。
「雲孃的名分,我給了。」
然後我轉過身,看向孟安煦。
「該你了。」
曲狼立刻端起茶盞,往前一遞。
眼神十分兇狠。
「你快喝!。」
孟安煦沒動,冷臉看著我們。
「我不喝。」
「他不能留在府裡。」
我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便和離。」
孟安煦猛地抬頭,不可置通道:
「你說什麼?」
我語氣淡淡,再次重複了一遍。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和離。」
孟安煦臉色鐵青。
「你瘋了?為了一個外室,你要跟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