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夫君養了外室後_第2章 名分
名分,必須給你!」
女子被我扶著,臉上帶著明顯的錯愕。
「夫、夫人......」
「別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溫和。
我領她進了府,直至正廳。
「你叫什麼?」
我坐在主位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民女柳雲,孟郎常喚我雲娘。」
她說話輕聲細語,低眉順眼。
我端起茶盞正要喝,她忽然又開了口。
「夫人大度,雲娘感激不盡,來之前孟郎還勸我,說夫人性子爽利,不是那等拈酸吃醋之人,讓我不必擔憂。」
我手一頓,茶盞滯在半空。
「他還說什麼了?」
雲娘低了低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孟郎說,夫人打理府務是一把好手,這些年府裡全靠夫人操持,他省心不少。」
「只是夫人商戶出身,於詩書上略欠了些,平日裡說不到一處去,他也不便強求。」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
柳雲面上還是十足的恭敬,話語卻不停。
「孟郎還說,我與他談詩論賦,是難得的知音。」
「從前他在府裡連個能說句心裡話的人都沒有,如今總算有了。」
「夫人操持府務辛苦,這些風雅之事,往後便由我來陪著孟郎,夫人也好歇一歇。」
她抬起眼,恭順裡帶著一絲笑意。
「夫人,您不會怪我吧?」
廳裡安靜了一瞬。
我沒接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跟了孟安煦多久了?」
雲娘微微一怔,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
隨即抿唇一笑,低頭撫了撫肚子。
「回夫人,一年了。」
一年。
我面色冷了些許。
那就是同我成婚不久他就在外面有人了。
我壓下??腔翻湧的怒氣,久久不曾開口說話。
居然比我養外室還要早半年!
雲娘見狀笑意更深了些,聲音溫軟地補了一句。
「夫人方才在外面說會給我一個名分。」
「不知夫人打算何時喝我這杯妾室茶?」
妾室茶?
瞧著柳雲面上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忽然朝她笑了下。
「等孟安煦回來,我自然會喝你的妾室茶。」
剛好。
我也有杯茶讓他也喝一喝。
03
傍晚,孟安煦被人抬回來了。
「夫人,老爺出事了!」
我趕到前院的時候,兩個小廝正七手八腳地把人往屋裡抬。
孟安煦躺在上面,一身靛青長衫上全是泥和腳印子。
「這是怎麼了?」
瞧著他渾身是傷的模樣,我擰緊了眉頭,語氣裡滿是急切。
別是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他捱打倒是不要緊,可別連累我。
孟安煦的心腹阿誠跟在旁邊。
他身上也掛了彩,嘴角破了一塊,眼眶烏青。
聽見我問,低著頭回話,聲音帶著憤慨。
「老爺回來的途中,遇見了歹人。」
「歹人?」
「是。」
阿誠咬了咬牙。
「那歹人武藝高強,下手極狠。」
說話間,孟安煦已經被抬上了床榻。
大夫還沒來,我湊近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有點狠。
他臉上青紫一片,腫得發亮。
看不出原來一絲溫潤俊逸的模樣。
孟安煦呼吸粗重,眼睛閉著,似乎是疼得連睜眼都費勁。
我連忙追問。
「哪裡來的歹人,膽大包天!可瞧見那人什麼模樣?」
阿誠努力回想著,忽然語氣激動起來。
「當時夜色已深,那歹人一襲黑衣又蒙著面,具體模樣沒瞧見,只是——」
他頓了一下,臉上的憤慨更濃了。
「只是那歹人似乎與老爺有仇!」
我疑惑。
「這話怎麼說?」
阿誠憤憤不平。
「那人專盯著老爺打,還專門往臉上打!小的上去攔,被他一腳踹開,他理都不理小的,回頭接著打老爺。
這般羞辱人,定是有仇的!」
我的視線隨著他的話,落到孟安煦的臉上,他的臉此時腫得就如豬頭一般。
專盯著他打。
還專門往臉上打。
我忽然沉默了。
「你說的對。」
「我這就讓人去查。」
出了院門,我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疑惑地看向金珠。
金珠朝我點點頭。
頓時,我有些咬牙切齒。
「讓曲小狼給我安分點!」
「是,曲郎君這也是太在意夫人您,才會......」
金珠小聲辯解。
「曲郎君大約是聽說了今日的事,覺得夫人受委屈了。」
我噎住了。
今日柳雲在府門口鬧的那一齣,不少人都瞧見了。
也罷。
他也是關心我。
04
孟安煦是傍晚的時候醒的。
我到他房內的時候,孟安煦正靠在床頭喝藥。
臉上依舊是青紫紅腫一片,臉色也十分差。
我無意多言,直接開門見山。
「柳雲今日來找我了。」
孟安煦端著藥碗的手頓了一下,皺著眉抬眼看我。
「你在說什麼?」
見他還在裝,我冷笑一聲。
「別裝模作樣了,今日她跪在府門口,當著半條街的面,要我給她一個名分。」
「現在你的好名聲估計整個城都傳遍了。」
他臉上腫得厲害,我看不清他具體的神色。
卻依然能感受到他有些不悅。
我不管這些,譏諷道。
「當初你說跟我性情不合,嫌我商戶出身不通詩書。」
「養的外室倒是清高,挺著肚子跪在我面前求個名分。」
孟安煦一聽這話,臉色立刻變了。
臉上的神情從不耐轉成緊張。
「你為難雲娘了?」
我沒答。
他撐著床板坐直了些,聲音沉下去。
「江映月,雲娘與旁的女子不同,她讀過書,知書達理,不是你能輕賤的人。
你今晚來找我發火可以,但你若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