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假死後,我遇到了真愛鬼_第5章 第二日見面

竹馬假死後,我遇到了真愛鬼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空空

第二日見面,他總要笑我膽小,說這世上哪有鬼。

若真有,他也會替我擋了去。

我真是傻,竟把他說過的每句話都記在心裡。

「笨蛋,怎麼又哭了?」

「我不是答應幫你報仇了嗎?」

「要不,我直接附他的身,手刃了那賤人,再到菜市口自戕謝罪。」

「痛快痛快!」

我擦掉眼淚,勉強笑著說:

「我的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

「你攢點陰德,早日投胎才是。」

薛昭這些日子一直陪著我。

我也摸到幾分他的性子,嘴硬心軟。

比如此刻,他扭過臉,不耐煩地咕噥:

「誰要投胎......」

我望著他的側臉,又想起夢裡的少年。

「薛昭,你死了多久了?」

他劍眉一擰:

「問這幹什麼?」

我把方才的夢說給他聽。

末了又問:

「你死的時候,多少歲?」

薛昭沉默不語。

那股囂張的氣焰也弱了下來。

黑暗中,他嗓音冰冷,透著恨意:

「十年。」

「十六歲。」

竟比我還小。

我又想起那座孤墳。

小小的墳包,藏在雜草裡幾乎和平地一般。

就連墓碑也只是半塊木板,字跡早已模糊。

可見,他是被草草埋葬,這十年,並無一人來看他。

薛昭抬頭時,瞧見我眼中淚光。

扯了扯唇,揚聲道:

「哭什麼?心疼小爺?」

我點點頭。

「薛昭,這些年,你一直遊蕩在人間,是不是有心願未了?」

「也許我可以幫你,等了了心願,你就投胎去吧。」

「孤魂野鬼,太寂寞了。」

之前有阿孃在,我並不覺日子多苦。

可阿孃沒了,又剩下我一人孤苦伶仃。

和薛昭這縷孤魂一樣,飄蕩在人間。

太難熬了。

薛昭眼皮顫了顫,嗓音艱澀:

「我沒有心願,不要你多管閒事。」

「倒是你,瘦得一陣風都能吹走,還怎麼復仇?」

「多吃些,快點好起來。」

薛昭說完,匆匆離開,背影頗為狼狽。

走了也好,他已經幫了我許多。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

14

阿孃頭七那日,顧辭安和江若也來了。

江若哭哭啼啼,抹著眼淚。

顧辭安站在一旁,視線悄無聲息落在我身上。

心事重重的樣子。

今日天氣甚好。

人也齊了。

我給阿孃燒了紙錢,上了香。

轉頭對顧辭安和江若說:

「你們也給阿孃上柱香吧。」

江若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顧辭安目露欣喜,拉著江若走上前去。

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這幾日,我已經將阿孃的遺物整理好。

連同我的一起,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旁。

衣物乾燥,倒上香油,火一點就著。

我悄悄退至門邊。

趁二人不注意,將火摺子丟進箱子裡。

濃煙滾滾。

顧辭安最先發現不對,臉色劇變。

拉著江若就往門口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上。

可惜,門已鎖死,沒有鑰匙。

「江瑩!你瘋了?」

「這樣下去都會死的!」

我冷漠地望著他們。

「死就死吧。」

「三年前,你們就該死了——」

顧辭安想去跳窗,奈何窗邊火勢更大。

他只得撞門。

江若恨極了我,想要衝上來掐死我。

忽然,木樑掉落,迎面砸了下來。

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沒了。

我也沒打算活命。

在江若撲過來的瞬間,我拉住她的衣袖。

耳邊傳來淒厲的叫聲。

我眼前一黑。

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恍惚間,我聽到了薛昭的聲音:

「江瑩——」

15

再次醒來時,耳邊傳來古寺鐘聲。

檀香嫋嫋。

小沙彌端著湯藥進來,施了一禮,什麼話也沒說,又掩上門出去。

我閉上眼睛。

眼前火光漫天,江若的慘叫聲似乎還在耳邊。

恍如做了一場大夢。

我靜靜躺著,直到又一個人進來。

是顧辭安。

他臉色不大好,似是身上有傷,短短幾步路,走得額頭沁出薄汗。

「阿瑩,你醒了。」

「好些了嗎?」

我冷冷地望著他:

「你居然沒死。」

「江若呢?」

顧辭安沒端起小沙彌放在一旁的藥,走到榻前。

「她傷得很重,還未醒過來。」

「不說了,先喝藥吧。」

我一掌揮開,藥碗應聲落地。

「真是可惜,你和她居然一個都沒死。」

顧辭安望著我,彷彿在透過我的眼睛,懷念過去。

他眼眶微溼,痛心道:

「阿瑩,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你只是被蠱惑了。」

「乖,你聽話,喝了藥,很快就好了——」

我垂眸看向灑在地上的藥湯,上面飄著幾片黑灰。

像是符紙的灰燼。

耳邊忽然響起那一聲呼喊。

心口驟然抽痛。

原來那不是我的錯覺。

真的是薛昭在叫我。

巨大的不安籠罩心頭,我翻身??床,急急出門。

顧辭安叫住我:

「阿瑩,你去哪兒?」

「跟你沒關係!」

顧辭安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病還沒好,就別去找他了!」

我停下腳步,反問他: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裡?」

我從未在他面前提過薛昭。

顧辭安神色慌亂。

「我、我瞎猜的——」

我再傻,也看得出他在撒謊。

寺院。

摻了符紙的藥湯。

老和尚曾和我說過的話。

一切的一切。

都讓我心慌。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山路難行,我趕到薛昭墓前時,天色已晚。

叫了他好幾聲,也沒人應。

許久沒來,墳前的荒草又深了幾寸。

這裡靜得,像是不曾有人存在。

我跌坐在地上,哭了出來。

心裡愧疚萬分。

他本不用牽扯進來,孤魂也好,野鬼也罷。

總歸是自由自在的。

忽然,頭頂傳來少年清越的嗓音:

「笨蛋。」

「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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