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假死後,我遇到了真愛鬼_第2章 十五歲那年

竹馬假死後,我遇到了真愛鬼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空空

十五歲那年。

顧辭安說要親手給我打一枚玉鎖做及笄禮。

遠赴揚州找匠人拜師學藝。

我身子弱,阿孃攔著不讓出遠門。

妹妹要跟著去採買胭脂,阿孃允了。

那年雨水多。

他們回來那日,暴雨如注,狂風作亂。

顧辭安和妹妹乘的那艘船遭了水難,再沒靠岸。

一下沒了兩個親人。

得到訊息後我當場昏了過去。

醒來後,我日日去碼頭等。

阿孃看了直嘆氣,勸我別等了。

可我不信啊。

好好的兩個人,怎麼就被大水捲走了呢?

後來,看到阿孃揹著我偷偷抹淚,一天天消瘦得比我還快。

我不忍讓她擔心,再沒提過顧辭安。

聽她的話,搬離了鎮子。

05

「也就是說,你倆並未拜堂成親?」

我點點頭,小聲辯解:

「雖未拜堂,可我和他是定下婚約的。」

「叫他未婚夫君,也不算錯。」

那鬼輕嗤一聲,很是瞧不起似的。

彷彿這些情情愛愛,甚是無趣,汙了他的尊耳。

我臉頰發燙,又不敢惹他。

語氣愈發小心:

「大爺您若是不方便,就當我沒說過。」

本來也不指望他能幫我什麼。

只求他快點離開。

燭火輕晃,鬼影慢悠悠起身。

身子依舊半隱在霧氣中,瞧不清臉。

語氣輕慢:

「行吧,我去打聽打聽。」

「有訊息再來找你。」

我又驚又喜,連害怕也忘了。

睜圓了眼睛望他:

「真的?」

「您若是能找到他,我日日給您上香!」

「哦對了,敢問您尊姓大名,天一亮,我就去法華寺為您供一盞長明燈。」

那鬼怔住。

定定望著我的臉。

我訕訕一笑,低下頭去。

這樣瞧著一個陌生男子,確實不妥。

哪怕他是一隻鬼。

片刻,頭頂傳來他淡漠的嗓音:

「孤魂野鬼罷了,不必麻煩。」

輕風吹過。

再抬眼,窗外漆黑一片。

除了樹影晃動,再無半點他的影子。

我懷疑自己聽錯。

方才竟從一隻鬼的語氣裡,聽到了一絲寂寥。

06

早起,我喂阿孃喝了藥,便匆匆上山。

法華寺有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和尚。

半仙似的。

我想問問他,若想給孤魂野鬼供一盞長明燈,該怎麼做。

然而。

我磕了半天頭。

老和尚卻不見我。

時辰不早,我該回去給阿孃做飯。

只好轉身??山。

剛跨出寺院大門,小沙彌跑著過來,對我施了一禮:

「施主,師傅讓我給您帶句話——」

「萬般緣法皆因果,心無掛礙自安然。」

我聽得稀裡糊塗。

下山的路上,還在揣摩老和尚的話。

阿孃見我心神不寧,問道:

「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看阿孃瘦到凹陷的臉頰,心裡難受起來。

這兩日阿孃總是夢魘。

嗓音淒厲地喊著妹妹的名字。

郎中換了藥,也不見好。

說是憂思成疾,心病難醫。

我知道,阿孃是想妹妹了。

我和妹妹都是阿孃撿來的孩子。

可她聰明伶俐,嘴又甜,比我強得多。

就連最嚴厲的夫子都喜歡她。

阿孃養了她這些年,突然沒了,怎能不難受呢。

「沒什麼。」

「娘,你多吃些,養好身子。」

「下個月我帶你去鎮上趕集。」

阿孃閉了閉眼:

「你去吧,整日守著我,太苦悶了。」

我笑著擦去她嘴角的湯漬。

「陪著阿孃,怎麼會苦悶呢?」

阿孃長嘆一聲,淚水無聲滑落。

07

一連幾日,我都偷偷給那隻鬼燒紙。

盼著他能帶來好訊息,可他卻如人間蒸發一般。

這天夜裡,雨聲吵得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忽然,耳邊傳來那道懶散的嗓音。

「大半夜不睡覺,在床上烙餅呢?」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撩開床帳。

欣喜道:

「你來啦!」

房間裡燃了兩根長燭。

他的身影似乎比上次實了些。

不再如煙如霧地飄蕩著。

藉著燭光,能隱隱辨出輪廓。

劍眉,高鼻,丹鳳眼。

眉宇間有著少年的桀驁。

竟意外地清雋。

他斜睨了我一眼。

「你不睡覺,是在等我?」

我用力點頭。

「你見到辭安了嗎?」

「他還好嗎?」

「有沒有什麼缺的?」

「還記得回家的路嗎?」

「為何一直不來看我?」

「是不是在怪我......」

「若我那日也在船上,他和小妹就不會死......」

我的聲音越說越小。

愧疚翻湧,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靜靜看著我哭,好半晌才開口。

「你說的人,我沒找到。」

我愣住,瞧他神情不虞,也不敢多問,喃喃道:

「也是,三年了,應該早已投胎轉世了吧——」

「不,他沒有投胎。」

「那......那是什麼意思?」

他盯著我臉上的淚痕,眉頭輕輕蹙起。

像是我又惹了他不高興。

「別哭了。」

「他根本沒死。」

我懵了。

「可是阿孃親口告訴我,他和妹妹一同淹死了,屍骨無存——」

一聲冷笑,刺耳無比。

他扯了扯唇角,譏諷道:

「屍骨無存。」

「這不就是答案嗎?」

08

我垂著眼。

緊緊攥著衣角,手指控制不住地抖。

阿孃怎會騙我?

他們怎會用性命開玩笑呢?

如果他沒死......為何不來見我?

會不會是有什麼隱情?

那鬼卻似看穿我的心思,輕嗤道:

「呵,男人假死,還能有什麼隱情?」

「無非是見異思遷,忘恩負義。」

「也就你傻得要命,沒有拜堂成親,還眼巴巴地替他守了三年的喪。」

他說得不留情面。

我卻無法反駁,甚至隱隱覺得他說的是實情。

阿孃一直勸我,以後的路還長,日子久了,就會淡忘。

可放在心上的人,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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