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假死後，我遇到了真愛鬼_第4章 別聽她的鬼話
「別聽她的鬼話!」
「扇她!」
啪的一聲，耳光清脆。
江若偏過臉，頭髮散亂，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僵住不動。
就連顧辭安也愣住了。
薛昭在一旁拍手叫好:「打得好!」
這是我第一次動手打人。
手心燙得發麻，指尖不住顫抖。
心裡卻格外痛快。
「好啊，既然是你的錯，那就下去親自給阿孃認錯吧。」
顧辭安反應過來後，一把扶起江若。
厲聲斥道:
「江瑩!你如今怎麼像個潑婦一般?竟學會動手了!」
「她可是你妹妹——」
我仰起臉，漠然地看著他。
「在她瞞著我，對你動心思的那天起，她就不是我妹妹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滑落。
顧辭安霎時啞了聲音。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替我擦去眼淚。
「阿瑩，當年的事，是我和阿若不好。」
「可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三年來，阿若一想起你和伯母便夜不能寐，久久不能心安。」
「阿瑩，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死者為大，別再鬧了。」
「往後，我們會多多照顧你的。」
我朝旁邊躲了一下。
避開他的觸碰。
抬起頭來反問他:
「照顧我?辭安哥哥，你要以什麼身份照顧我?」
「未婚夫?還是妹夫?」
一聲辭安哥哥，喚起了他的回憶。
他愧疚地望著我，嗓音低到塵埃裡。
「阿瑩......」
江若看在眼裡，眸中閃過一絲恨意。
她忽地將躲在顧辭安身後的小姑娘扯過來。
壓著她跪下。
「姐姐教訓得對，是我一時糊塗，有了念兒!」
「念兒，過來!你也隨娘一起跪下，給姨母磕頭認錯!」
「求求姨母放我們娘倆一條生路!」
小姑娘嚇壞了，抱著顧辭安的腿，大聲哭了出來。
「阿爹，念兒不要在這裡——」
「念兒想回家——」
顧辭安蹲下身，抱起他女兒輕聲哄著。
我抬手擦去眼淚，冷聲說:
「顧辭安，帶著你的妻兒走吧，阿孃不想看見你們。」
「我也是。」
他們離開後，薛昭現身。
「放心吧，他還會來的。」
「你還有機會。」
「今晚，我陪你守靈。」
12
一連三日，我沒有閉眼。
第四天夜裡，我終於撐不住，高燒不退，昏了過去。
薛昭急得團團轉。
一直在旁邊叫我的名字。
我聽見了，卻無力應他。
意識模糊間，有人將我從床上抱起。
放在馬車上。
我在夢裡見到了薛昭。
他站在懸崖邊上，一身玄衣，墨髮高高束起，身姿頎長。
崖底的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再往前半步，他就要掉下去了。
我在身後大聲叫他。
「薛昭——」
「危險!快回來!」
他聽見了我的聲音，偏了偏頭。
我甚至已經看清他嘴角緩緩勾起，在對我笑。
可下一瞬，他身形一晃，像被人推了一把，直直墜入懸崖。
我自夢中驚醒，聽見門外傳來爭吵聲:
「她當時暈過去了，我能見死不救嗎?」
「我何時說你不該救她?我氣的是夫君要來看姐姐，大可與我直說，又何必偷偷摸摸?」
「......我若說了，你定要胡思亂想。」
「不說我便不想了嗎?」
「......那你想怎樣?我又沒做什麼，你們姐妹一場，我今日若不來，她真出了什麼事，你就不難過嗎?」
「呵，我看，難過的人是夫君吧。」
「江若，你不可理喻!我回去看看朝兒，不願與你爭執。」
顧辭安負氣離開。
沒一會兒，門開了。
江若走近，端起藥，笑著說:
「姐姐，你醒了。」
「大夫說你傷心過度，氣血兩虛，這才暈倒了。」
「想想真是後怕，來，快喝藥吧。
」
我靜靜地望著她。
耳邊是薛昭的聲音:
「最毒婦人心，瞧她笑得就不懷好意，笨蛋，不許喝她的藥。」
我強撐著坐起來。
身子一陣乏力。
「放那兒吧，我等會兒喝。」
江若本就不是真心要伺候我。
順手將碗擱到一邊。
「姐姐，當年的事，辭安念著兒時的情誼，一直拖著不肯和姐姐坦白。」
「你對他有救命之恩，他說若是貿然退婚與你顏面有損，我也只好聽他的。」
「後來有了朝兒，眼看瞞不住了，剛好又被娘撞見了。」
「一商量，只好假死脫身。」
「既顧全你的顏面，也成全了我和辭安。」
「姐姐要恨，就恨我吧。」
「只是朝兒還小，不能沒有父親，還望姐姐，莫要再見辭安。」
她抬袖輕擦眼淚，哭得楚楚可憐。
話裡話外都在提醒我，不要與她爭顧辭安。
我睨了她一眼，輕聲問:
「江若，你們連孩子都有了，還怕他變心嗎?」
江若臉色一變，目光怨毒。
可一息之間，她又恢復溫柔的神態。
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姐姐說笑了。」
「辭安很愛朝兒，視若珍寶，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不過是記掛姐姐的身體罷了。」
「時候不早了，我還要回去看朝兒。」
「姐姐多保重。」
說罷。
她轉身離開。
薛昭靠在門邊，看著江若的背影，重重哼了一聲:
「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我看了眼黑漆漆的藥汁，輕聲道:
「不急。」
「薛昭，我昏迷不醒的時候，是你救了我嗎?」
13
薛昭支支吾吾。
「我......我去找了顧辭安。」
我心中一緊。
「那他豈不是發現了你?」
薛昭說:
「我沒現身，進了他的夢裡說你病倒了。」
「他半信半疑，又放心不下，最後還是瞞著家裡偷偷來了。
」
顧辭安對神鬼之論從來不信。
往年，每到中元節，天剛黑我就躲在家中不肯出來。
顧辭安給我送糕點，還是江若開門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