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公得了第一名，親姑姑非要我去工廠做會計_第七章 7姑姑被帶上警車的時候

第七章

7

姑姑被帶上警車的時候，二姨、舅舅、表姐全來了。

不是來看她的，是來質問我的。

二姨衝過來指著我鼻子：“你憑什麼舉報你親姑姑？你還是人嗎？”

舅舅也罵：“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姑姑白疼你了！”

表姐舉著手機拍我：“讓大家看看這個白眼狼長什麼樣！”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你們知道她為什麼讓我去廠裡嗎？”

“知道什麼？”二姨瞪著眼，“你姑姑給你安排工作，你還不知足？”

我沒說話，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那段錄音。

音量調到最大。

姑姑的聲音從揚聲器裡炸開：“讓她當會計，以後賬本上籤她的名字。出了事，她頂。”

“公務員報到截止還有三天，她補辦證件都來不及。到最後沒地方去，自然乖乖來廠裡。”

“我這叫未雨綢繆。”

錄音放完了，門口安靜了。

二姨的嘴巴張著，沒合上。

舅舅的臉從紅變白。

表姐舉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下來。

我看了他們一眼。“她說讓我當替罪羊，讓我去坐牢。你們誰還想替她說話？”

沒人吭聲。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二姨的聲音，這次不是衝我，是衝警車裡的姑姑。

“李秀梅！你還是人嗎？”

“你讓我們幫你勸她進廠，原來是要讓她頂罪？”

舅舅也罵上了：“你害我們跟著丟人！你怎麼幹得出這種事？”

表姐把剛才拍我的影片刪了，重新舉起手機，對準警車裡的姑姑。

“大家看看，這個女人才是白眼狼。”

我沒回頭，但腳步輕了。

當天晚上，家族群炸了。

二姨連發十幾條語音，全是罵姑姑的。

表姐把姑姑扣我畢業證、騙我進廠的事全抖了出來。

之前罵我的那些親戚，一個個調轉槍口。

有人@我：“小鹿，二姨錯怪你了，你別往心裡去。”

我沒回。

而是退出了群聊。

有些道歉，來得太晚了。

一個月後，案子判了。

姑父因偷稅漏稅、虛開增值稅發票，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姑姑作為共犯，參與做假賬，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撤銷教師資格，開除公職。

判決下來的那天，我在審計局加班。

吳警官打來電話通知結果，我“嗯”了一聲，掛了。

晚上回到家，媽打來電話。

“你姑姑今天回來了，哭了一下午。”

“嗯。”

“二姨和舅舅都去她家罵她了，說她不配當你姑姑。”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爸說......你做得對。”

我鼻子一酸。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月亮很亮。

手機又震了。表姐發來一條訊息：“小鹿，對不起，之前是我錯怪你了。”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了一條：“你姑姑在家門口坐著，沒人去看她。”

我放下手機。

不恨了，但也不想可憐她。

三個月後，我轉正了。周局長把轉正檔案遞給我，說：“好好幹。”

我點了點頭。

走出審計局大門，我站在路燈下。想起那天凌晨十二點十七分。

想起自己簽下報到表時發抖的手。

手機震了。媽發來一條訊息：“你姑姑想見你一面，說想跟你道歉。”

我想了很久。

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