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公得了第一名，親姑姑非要我去工廠做會計_第六章 6第二天一早

第六章

6

第二天一早，經偵大隊傳來訊息。

吳警官根據我提供的上下游名單，查到姑父工廠有三家供應商的發票有問題。虛開增值稅發票，金額不小。

“有這兩家供應商的口供，我們就可以申請搜查令。”吳警官在電話裡說，“最快後天行動。”

“需要我做什麼？”

“拖住你姑姑，別讓她在這兩天銷燬賬本。”

掛了電話，我給姑姑發了一條訊息。

“姑姑，我想好了。後天去廠裡報到。”

她秒回：“這才對嘛！後天一早我來接你。”

又發了一條：“你姑父說了，給你準備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電腦都是新的。”

我回了個“嗯”。

放下手機，心裡翻江倒海。

下午，周局長叫我去會議室。經偵的人也在。

吳警官把行動計劃攤在桌上。“後天上午九點，我們同時行動。一組去工廠查封賬本，一組去你姑姑家搜查。”

“你姑姑的辦公室在學校，我們也申請了搜查令。”另一個民警說。

我點了點頭。

“後天早上，你正常去審計局上班。”周局長說，“等他們行動結束，你再露面。”

“明白。”

回到家，我坐在床邊，把手機裡的錄音又聽了一遍。

姑姑的聲音一遍遍重複：“出了事，她頂。”

我把錄音關掉，盯著天花板。

後天，一切都會結束。

週四早上七點，姑姑打來電話。

“小鹿，我半小時後到你樓下，接你去廠裡。你準備好。”

“好。”

我掛了電話，穿上外套，把工牌和入職證明裝進包裡。

然後撥了吳警官的電話。

“行動開始了嗎？”

“正在進行。工廠那邊已經控制了，賬本全部查封。你姑姑家那邊還在搜。”

“她給我打電話了，說半小時後來接我。”

“你去，別暴露。等我們的人到了你再亮身份。”

“明白。”

二十分鐘後，姑姑的車停在樓下。

她搖下車窗，臉上笑得燦爛。“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一路上她都在說話，說廠裡多好，說姑父多器重我，說年底給我包個大紅包。

我“嗯”了一聲又一聲，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到了工廠門口，我看見兩輛警車停在路邊。

姑姑的臉色變了。

“怎麼回事？”

她推開車門衝進去，我跟在後面。

車間裡，吳警官正帶著人清點賬本。

姑父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你們憑什麼查我的廠？”

“有人實名舉報你偷稅漏稅，虛開增值稅發票。”吳警官亮出搜查令。

姑姑衝過去。“誰舉報的？誰？”

吳警官看了我一眼。

姑姑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我。

“你？是你？”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看見我早上發的那條“後天去廠裡報到”的訊息，再看了看我胸口的工牌。

審計局，錄用人員，沈鹿。

她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你——你已經報到了？”

我從包裡抽出入職證明，“週一就報了。”

“你騙我？”

“你讓我當替罪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也會騙你？”

她衝過來要拽我，被民警攔住。

“你他媽——我供你爸上學，供你上大學，你就這麼報答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

“姑姑，你供我爸上學，是真的。你給我塞紅包，是真的。你在雪地裡等我放學，也是真的。”

“但你要我做替罪羊，也是真的。”

姑父在旁邊罵了一句髒話，被民警按住。

姑姑癱在椅子上，盯著我胸口的工牌，像不認識上面的字。

吳警官走過來。“沈鹿，你先回局裡。這邊我們處理。”

我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姑姑的聲音，尖得刺耳。

“你會後悔的！”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