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公得了第一名，親姑姑非要我去工廠做會計_第三章 3第二天晚上

第三章

3

第二天晚上，姑姑又發來訊息：“姑姑沒跟你講清楚，來我這裡吃頓飯，我們好好聊一聊好嗎？”

我心軟了。

姑姑對我的好不只是嘴上說說，萬一她是聽信了什麼讒言才要我進廠的呢？

我去了。

推開門，姑姑坐在沙發上，面前架著一個手機，螢幕亮著——她在跟一群人視訊通話。

我走近一看，螢幕上擠著好幾張臉。

二姨、舅舅、表姐、表嫂，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

姑姑朝我招手。“來，跟你二姨他們說幾句話。”

我走過去，螢幕裡的人七嘴八舌地開口了。

二姨第一個說話：“小鹿啊，你姑姑好不容易給你安排的工作，你怎麼不去呢？一個月兩千八包吃住，你上哪兒找這麼好的活兒？”

舅舅跟著說：“你姑姑當年供你爸上學，現在輪到你報答了。做人不能忘本。”

表姐也插嘴：“小鹿，你那個公務員一個月三千，租房吃飯就沒了。廠裡吃住不花錢，攢下的比公務員多。”

表嫂更直接：“你要是不去廠裡，你姑姑白疼你了。我們這些親戚以後都不好意思見你。”

一句接一句，全是“為你好”，全是“不能忘恩負義”。

姑姑坐在旁邊，眼眶紅紅的，時不時擦一下眼睛。“小鹿，你聽見了吧？全家都盼著你好。你就聽姑姑一次吧。”

我站在那裡，看著螢幕裡那一張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特別陌生。

小時候，二姨過年給我買新衣服。舅舅幫我爸翻修過房子。表姐帶我出去玩過。

可現在，他們全坐在姑姑的視訊會議室裡，替她勸我進廠。

我深呼吸一口氣。

“二姨，舅舅，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決定。”

二姨的臉沉下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你姑姑能害你嗎？”

舅舅也說：“你姑姑為了你操碎了心，你就這個態度？”

我沒再說話，轉頭看向姑姑。“姑姑，我回去想想，行嗎？”

姑姑眼睛一亮。“那你得好好想，我們廠裡的福利還是很多的。”

我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沒走。我貼在門上，聽見姑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怎麼樣，說好了嗎？那丫頭聽不聽話？”

我悄悄掏出手機，按下錄音鍵。

“不聽話也得聽話。”姑姑的語氣很冷，和在客廳裡判若兩人，“她的證都在我手裡，跑不了。”

“她要是肯來皆大歡喜，萬一她不肯來怎麼辦——”

“不肯來？”姑姑打斷他，“那批賬要是被查出來，誰進去？你進去還是我進去？”

姑姑又笑了。“公務員報到截止還有三天，她補辦證件都來不及。到最後沒地方去，自然乖乖來廠裡。到時候讓她簽字，她敢不籤？”

姑父沒吭聲。

“讓她當會計，以後賬本上籤她的名字。出了事，她頂。”

姑父沉默了兩秒，笑了一聲：“還是你狠。”

“我這叫未雨綢繆。”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對我這麼好的姑姑，要我當替罪羊。

那些影片裡的親戚，全是幫兇。

我攥緊手機，轉身下樓，攔了輛計程車。

“去縣審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