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公得了第一名，親姑姑非要我去工廠做會計_第五章 5周一早上八點半

第五章

5

週一早上八點半，我準時到了審計局。

我的工位在三樓靠窗的位置，電腦螢幕上貼著我的名字——沈鹿。

剛坐下，手機就震了。

是姑姑的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小鹿，今天是週一，你什麼時候來廠裡？我讓你姑父給你騰辦公室。”

“姑姑，我還在考慮。”

“考慮什麼考慮？全家都同意了，你一個人犟什麼？”

我攥緊手機。“今天去不了，我有點事。”

“什麼事？”

“補辦證件的事，你不是扣了我的畢業證嗎？我得去學校開證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你先把證辦齊了也行。辦完了就來廠裡。記住，你答應過我的。”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周局長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我，點了點頭。“小沈，來我辦公室。”

我跟著進去，他把門關上了。

“檔案室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你去調你姑父工廠近五年的納稅申報表、環保審批檔案、年度財務報表。所有能調的全調出來，直接送到經偵大隊。”

“明白。”

“還有，”他壓低聲音，“你姑姑那邊，儘量拖，不要讓她起疑。”

我從檔案室抱出一摞資料，打車去了經偵大隊。

吳警官翻了翻，皺眉。“前三年納稅申報表是齊的，但後兩年的對不上。少了好幾頁。”

“少了？誰調的檔？”

“檔案室那邊說，上個月你姑姑以工廠名義借走了一部分，還沒還。”

我心裡一沉。

她已經動手了。

吳警官把資料攤在桌上。“她拿走的那幾頁，正好是納稅額最反常的那幾年。”

“能讓她還回來嗎？”

“不能打草驚蛇。”吳警官搖頭，“我們換個思路。你姑父工廠的供應商和客戶，我們可以從那邊查。”

我從包裡掏出之前整理的手抄筆記。“這是我在網上搜到的上下游企業名單，二十三家。”

吳警官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夠了。”

從經偵出來，已經下午四點了。

姑姑發了條語音：“小鹿，證辦好了嗎？明天能來吧？”

我沒回。

回到審計局，周局長叫我去他辦公室。

“有個事跟你說，你姑姑今天下午來審計局了。”

我愣住了。“她來幹什麼？”

“說要查一個企業的備案資料。我讓前臺告訴她，調資料需要提前預約，把她打發了。”

“她認出我了嗎？”

“沒有，她沒見過我。”周局長頓了一下，“但她遲早會知道你已經報到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點點頭。

晚上回到家，姑姑的影片電話打過來了。

螢幕上不止她一個人，二姨、舅舅、表姐全在。

“小鹿，你二姨他們都在問你呢，到底什麼時候來廠裡？”

我看了看鏡頭裡的那一張張臉。

“姑姑，我還沒想好。”

二姨的臉湊過來：“你這孩子，有什麼沒想好的？這麼好的工作，你上哪兒找？”

舅舅也說：“你再拖下去，你姑姑就不認你了。”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表姐突然說了一句：“小鹿，你不會是已經去報到了吧？”

客廳裡安靜了。

姑姑的臉沉下來。“小鹿，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報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

“沒有。我證件還在你那兒，怎麼報到？”

姑姑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那就好。你再想想，明天給我答覆。”

掛了影片，我靠在椅子上，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