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雨，梨花先雪_第15章 15

第15章 15

她知道，江嶼川的話，半真半假。

他想利用她，擺脫程屹忱的控制，也想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而她，也確實需要他的幫助，才能在短短三日內，拿到最核心的證據。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程屹忱站在門口，渾身溼透，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水漬。

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眼底佈滿血絲，手中握著一把槍，槍口直指江嶼川。

他顯然已經在門外，聽了很久。

“交易？”程屹忱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碎的玻璃，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江嶼川，你也配跟她做交易？”

他一步步走進來，槍口始終對著江嶼川，目光卻死死放在溫書好身上，帶著瘋狂的佔有慾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書好，我知道你是臥底，我知道你一直在騙我。沒關係，我都不在乎。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三日後，我們一起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

溫書好看著他，笑了。

“程屹忱，你醒醒吧。”她冷冷開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重新開始，你真的愛我嗎？”

“我愛你！”程屹忱嘶吼出聲，情緒激動得幾乎要失控，“我可以為你放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江嶼川想利用你，我帶你走，才是真的為你好！”

“你愛我？”溫書好笑得極盡嘲諷，“你愛我，就不會將我推給蘇阮阮欺負，你愛我，就不會在我為你擋刀時，還在護著你的蘇阮阮，別給自己找藉口，幸好我還沒愛上你。”

她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程序屹忱的心臟。

他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突然明白，自己無論做什麼，都再也換不回她的心了。

“好，好得很。”程屹忱緩緩放下槍，眼底的瘋狂，漸漸被死寂取代，“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毀了一切，要麼，我們一起逃出去，要麼，我們一起下地獄。”

他越說越瘋狂，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將周遭吞噬。

溫書好卻忽然伸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

程屹忱渾身一僵，所有的瘋狂瞬間凝固，眼底驟然迸發出狂喜的光亮。

他以為她終究是心軟了，以為她還念著舊情。

“我就知道，你不愛我都是騙我的......”

話音未落，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徹耳邊。

溫書好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在他臉上。

程屹忱僵在原地，臉頰火辣辣地疼，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劇痛。

“醒了嗎？你現在只有程氏了。”

溫書好似笑非笑看著他。

她就是篤定他的愛，篤定他捨不得對她動手。

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

他緩緩轉頭，看著眼前冷漠至極的女人。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滂沱的秋雨中，背影落寞。

現在，只剩下溫書好和江嶼川。

雨還在下，敲打著落地窗，發出沉悶的聲響。

“看來，你的交易，我不能答應了。”溫書好將合作協議扔在桌上，“你和程屹忱，一個都跑不了。”

江嶼川被眼前的女人氣笑了。

他當然看出她的有恃無恐，看出她一點都不怕他們對她出手。

江嶼川有些無奈，又有些釋然，“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也罷，能栽在你手裡，我認了。”

他走到溫書好面前，將一個隨身碟放在她手中，“這是碼頭轉運的核心計劃，算是我，送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

溫書好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拿著隨身碟，轉身走出了江氏集團。

外面的雨，依舊很大。

溫書好撐著傘，走在雨幕中。

她站在雨中，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這場棋局，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溫書好，只要完成這場額外的任務，她就能退出組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