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雨,梨花先雪_第10章 10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朱大腸

第10章 10

沒過多久,蘇阮阮就被拖了上來。

她渾身是傷,原本嬌俏的臉上滿是淤青和淚痕。

看到程屹忱,蘇阮阮的眼中立刻帶上恐懼和委屈。

程屹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隨後他伸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聲音冰冷刺骨,“說,溫書好是不是沒死?你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故意瞞著我?”

蘇阮阮疼得眼淚直流,拼命搖頭,“我沒有......屹忱,我真的不知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她還活著......你相信我......”

她的辯解在程屹忱聽來,全是狡辯。

他看著蘇阮阮這副模樣,腦海裡瞬間閃過溫書好被她欺負的畫面。

怒火瞬間席捲了程屹忱的理智。

他狠狠甩開她的下巴,將蘇阮阮摔在地上。

蘇阮阮疼得蜷縮成一團。

“不知道?”程屹忱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戾氣,“既然你不知道,那留著你也沒什麼用了。把她帶回地下室,加重懲罰。”

手下立刻上前,拖著哭嚎的蘇阮阮離開。

她的喊叫聲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程屹忱卻充耳不聞,轉身走到溫書好曾經的房間。

房間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只是再也沒有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坐在床邊,腦海裡全是溫書好的模樣。

悔恨與痛苦不斷交織,程屹忱就這樣枯坐了一夜。

10.

他怎麼都想不通,從前那個陪他出生入死人滿眼都是他的溫書好,怎麼會變得如此陌生。

也是。

是他先將她的愛踩在腳底。

她只是在賭氣,只要他拿出足夠的誠意,總能喚回她的心。

於是天剛亮,程屹忱便讓手下蒐羅了全城最昂貴的珠寶,又挑了幾款限量版的名牌包包,讓心腹親自送到溫書好面前。

心腹到了夜場,將東西送到溫書好手上,恭聲道:“蘇小姐,這是程爺讓我給您送的,程爺說,只要您肯跟他回去,想要什麼都有。”

溫書好抬眼瞥了一眼那堆價值不菲的東西,剋制著,“我不要,我跟程先生素不相識,沒必要收他的東西。”

心腹不肯罷休,還想再說些什麼,溫書好直接將人推了出去,“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告訴程屹忱,再這樣莫名其妙地送東西,我只能報警處理。”

心腹看著她冰冷的樣子,只能悻悻地帶著東西回去覆命。

程屹忱得知後,捏碎了手裡的茶杯,“她還在怪我,沒關係,我等她消氣。”

沒過多久,程屹忱又讓人將夜場的轉讓合同送到溫書好面前,揚言要將整個夜場送給她,讓她不用再做倒酒小妹受委屈。

溫書好皺著眉頭將東西原封不動地退回。

接連兩次碰壁,程屹忱的偏執中多了幾分焦躁。

他不甘心就這麼被拒之門外,便動了些歪心思。

他暗中找到了經理,塞了一大筆錢,讓他給溫書好穿小鞋,好讓他有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經理得了好處,立刻將夜場裡最累最髒的活全派給了溫書好。

不僅如此,經理還故意安排了幾個難纏的客人坐在溫書好負責的區域。

那些人滿口汙言穢語,故意刁難她,讓她陪酒,還動手動腳。

可溫書好卻半點怨言都沒有。

程屹忱的這些手段,幼稚又可笑。

而她要的,就是讓江嶼川看到她的委屈。

果然,沒過多久,江嶼川便得知了溫書好被刁難的事。

很快他就得知是經理故意為之,還查到了程屹忱的手筆,眼底的笑意瞬間淡去。

當天下午,江嶼川直接當著所有員工的面,撤換了那個趨炎附勢的經理。

“以後蘇棠在店裡,誰也不準為難她,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我江嶼川作對。”

這番話,既是給溫書好撐腰,也是說給程屹忱聽的。

新經理不敢怠慢,立刻將溫書好的活調回了輕鬆的崗位。

經此一事,兩人的關係看似又近了一步。

江嶼川偶爾還會陪溫書好一起下班,兩人並肩走在夜色裡,看起來竟有幾分般配。

程屹忱就坐在車裡,目光死死盯著兩人的身影,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溫書好送走江嶼川后,回頭就看到停在門口的車,她毫不猶豫地繞路走。

她無聲的拒絕和嫌棄,都狠狠扎程序屹忱的心臟,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溫書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最後只剩下他的車孤零零地停在那裡。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徹骨的後悔。

後悔當初為了蘇阮阮忽略了溫書好的感受,後悔親手將她推遠,後悔在她需要陪伴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不是自己。

他甚至想,如果當初他沒有救蘇阮阮,如果當初他能堅定地站在溫書好這邊,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他如今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溫書好注意到程屹忱沒跟上來後反而鬆了口氣。

她怕程屹忱的糾纏不清會讓她的身份暴露,幸好江嶼川沒查到她偽造的身份的敗露。

甚至對於程屹忱的後悔,她也不稀罕。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程屹忱的後悔,只是習慣了她的付出,習慣了她陪在他身邊,為他出生入死,為他打理一切。

如今突然失去了這個左膀右臂,失去了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人,他才覺得不習慣,才覺得可惜。

他的後悔,是源於佔有慾,源於不甘心,源於失去後的落差,唯獨不是源於愛。

這樣的後悔,在她眼裡,一文不值,也絲毫撼動不了她的心。

五年的臥底生涯,她見過了程屹忱的冷酷,見過了他的偏執,也見過了他的涼薄。

那些所謂的溫情與愧疚,不過是他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演給自己看的戲碼。

她早已不是那個會被他的甜言蜜語和所謂的誠意打動的溫書好了。

從她看到他將蘇阮阮護在臂彎裡,將下城區送給蘇阮阮的那一刻起,她對他,便再無半分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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