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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來祈

作者:晗寶更新:2個月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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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侯府小丫鬟

我是侯府小丫鬟。

世子重傷昏迷,侯夫人沒了法子,用銀票引誘。

要選丫鬟去沖喜。

世子據說不是斷袖就是不行,如今昏迷著,只怕更不行。

只有我迎錢而上。

給世子下藥的事我做不來,就只等著熬完日子拿銀票走人。

侯夫人說了,生不出來沒功勞也有苦勞。

可侯夫人可真是上心啊。

一碗甜湯下肚,我和世子滾到了一起。

世子醒了。

春風一度又一度。

他哪裡不行?他可太行了!

我不行,我這買賣虧大了。

我得跑。

1

我叫桑晚,是安平侯府裡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鬟。

專職侍弄花草。

主家家風嚴謹,沒那麼多後宅的彎彎繞繞。

倒也讓我能夠安穩度日。

我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攢夠銀子贖身。

出了府,買個小院,有點小錢再開家小小的食肆,看阿湛考取功名。

安安生生過完下半輩子。

多美好。

眼瞅著再熬半年,我就能揣著小小的積蓄出府,恢復自由身。

偏偏這時候,安平侯世子從戰場上被抬回了侯府。

重傷昏迷,眼看就要不行了。

世子是侯府獨子。

侯府好似天塌了,整日泡在悲傷的氣氛裡。

主子們每日臉色凝重,更別提我們這些小丫鬟。

就更不必提到了日子出府這些瑣事。

更要命的是,他那個八字都快合好的未婚妻,竟在這節骨眼上送來了退婚書。

侯夫人哭得肝腸寸斷。

一日清晨,我剛給院中的花松完土。

侯夫人通紅著眼,對著府裡一眾家世清白的丫鬟開了口:

「誰願給世子沖喜,生下兒子,賞銀一千兩!」

滿堂寂靜。

只有我。

我摸了摸不太鼓的荷包,怯生生舉起一隻手:

「若是......女兒呢?」

侯夫人嘆氣:「也給一千!」

「那若......若是,生不出來呢?」

侯夫人咬了咬牙:

「沒生出來的,還給一千!」

我手舉得更高了。

「奴婢衝!」

安平侯世子,雖然名聲兇惡,但人年輕,身子乾淨,府上也沒通房妾室。

外頭也沒聽說有什麼相好的。

煙花之地更是一步也不踏進去。

整日泡在軍營。

從前府上的丫鬟姐姐有想爬床的,不出意外被趕了出來發賣了出去。

私底下那些姐姐們議論,說世子哪是不近女色,不是斷袖就是壓根不行!

那些都是遮掩罷了!

不過他那張臉,長得是真頂。

可他現在是個快死的人了。

先不管他是斷袖還是不行。

一個快死的人。

別說生孩子了,怕是連床笫之事都辦不了。

這筆買賣。

怎麼算,我都是穩賺不賠。

頂多,我就是晚一年半載出府。

到時候不僅能恢復自由身,還能揣著一大筆銀子走人。

一舉兩得,簡直是血賺。

按理說,府裡想攀高枝兒的姐姐們多的是,從前世子活蹦亂跳之時她們就蠢蠢欲動。

不過是先頭被世子親自發賣了兩個想爬床的,歇了幾分熱情罷了。

如今這是侯夫人親自開口應下的,可以光明正大爬床,而且還給銀子!

可這高枝兒馬上就要斷了。

她們都熬到了出府的年紀,誰不想趕緊回家嫁人,過安生日子?

給一個快死的、甚至可能還不行的世子沖喜?

那不是守活寡嗎?

還得搭上自己一輩子的清白。

一時間,姐姐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敢吭聲。

可我不同。

我自幼父母雙亡,賣進侯府,在這世上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唯一的念想,就是村裡那個還在讀書的阿湛。

按原計劃,我今年出府,正好能趕上他秋闈科考。

不過阿湛那個人,最是懂我,想必他不會介懷我為了前程晚走一步。

我的腦子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一千兩!

潑天的富貴啊!

夠我買個帶院子的房子,再盤下街角那個小鋪子,還有餘錢。

從此以後,我再不用瞧人臉色,再不用為三餐發愁。

這比我起早貪黑地整理花草、幹雜活幹上二十年攢的錢都多!

同屋的姐姐們都圍了過來,紛紛替我惋惜,覺得我為了錢,把自己的後半輩子都搭進去了。

於是,在姐姐們惋惜的眼神中,我提著自己的小包袱。

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世子的院子。

有個快要出府的姐姐拉住我,滿眼不忍。

我卻衝她擠擠眼,壓低了聲音:

「姐姐,這哪裡是守活寡,這分明是給我送錢來了呀。」

2

當天晚上,我就在世子燕祈的房間住下了。

一進屋,一股濃重得化不開的藥草味就撲面而來。

燻得人頭暈。

窗戶緊閉,屋裡光線昏暗。

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哪能行。

我快步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微風拂過,帶走了些許沉悶的草藥味。

房裡才堪堪能夠喘得上氣。

那張檀木雕花床榻上,垂著厚重的青色床幔。

隱約能看見裡面躺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一動不動,跟個活死人沒什麼兩樣。

我輕輕走過去。

昏迷的世子,沒了平日裡那股讓人心驚膽戰的煞氣。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著。

倒讓我這顆提心吊膽的心放下了不少。

我的差事很簡單。

每日準時為世子擦拭身體,喂些吊命的湯藥,再換換床褥。

別的都還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