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回恩人遺孀,我當眾休夫_第4章 蘇芷是我們的人
」
「蘇芷是我們的人,代號『毒蜂』。昨夜子時,她交給我城防圖,暗號是『雁南飛』。」
06
探子一邊吐血一邊交代。
「她說,只要除掉楚侯,北狄的大軍就能長驅直入。」
「那些密信,也是她逼著榮將軍的書童偽造的。」
榮行野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一點點轉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弱女子」。
蘇芷的臉色終於變得慘白。
但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你胡說!你到底收了夫人多少錢來誣陷我!」
「我夫君是為了大燕戰死的!」
「你夫君怎麼死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打斷了她的哭訴。
親衛統領上前一步,展開一份詳細的通敵名錄和往來賬目。
「大燕元和三年,蘇芷以美色引誘邊關守將,致使雁門關失守。」
「其夫察覺後,被她親手毒刀,隨後偽造成戰死。」
「元和五年,蘇芷潛入榮參將營中,以報恩之名留下,實為竊取軍情。」
統領合上名錄。
「物證、人證、北狄王庭的秘線檔案,全在這裡。」
蘇芷表情僵硬,再也裝不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轉頭看向親衛。
「按大燕軍法,細作如何處置?」
「回侯爺,理當剔骨削肉,死無全屍。」
「好,把她和她的那個細作崽子一起拖下去,就在前院行刑。」
「本侯要用他們的骨頭,給邊關戰死的將士賠罪。」
阿寶嚇得大哭起來,腥臊的尿液順著褲腿流了一地。
蘇芷像瘋了一樣去抓榮行野的衣角。
「將軍救我!我伺候了你三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不能看著他們刀我!」
榮行野猛地踢開了蘇芷的手,像躲避瘟神一樣連連後退。
他臉色鐵青,指著蘇芷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婦,你竟敢騙我。」
「我好心收留你,你卻害我至此。你死有餘辜,少來攀扯我!」
晏晏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嘲諷。
「前一刻還是生死相許的恩人遺孀,下一刻就是死有餘辜的賤婦。」
「父親的深情,真是收放自如,令人歎為觀止。」
榮行野被女兒譏諷得面紅耳赤。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長公主和我面前。
「殿下,妍錚,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細作啊,我是被這個賤人矇蔽了。」
「我是榮家的嫡子,是大燕的參將,我絕對沒有通敵的心思。你們要相信我!」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
我上前一步,俯視著他。
「你不在乎她是不是細作,你只在乎她能滿足你那可憐的男子氣概。」
「在我面前,你是個靠妻子提攜的廢物。而在她面前,你是能替她遮風擋雨的天。」
「你為了這虛偽的尊嚴,寧可把刀尖對準你的妻子和女兒。」
「榮行野,你不是蠢,你是壞到了骨子裡。」
榮行野連連磕頭。
「我錯了,妍錚,看在晏晏的面子上,看在我們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你饒我一次。」
我從袖中抽出前幾日他親自畫押的那份軍令狀。
「大燕軍法,不講情分。」
我將白紙黑字扔在他臉上。
「你以軍功和性命擔保蘇芷不是細作,同謀之罪,罪不可赦。」
07
榮行野狠狠跌坐在地,眼神渙散。
蕭長寧在此刻開了口。
「來人,褫奪榮行野參將之職,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兵部侍郎趙恆,不辨是非,濫用職權,一併拿下,交由刑部嚴辦。」
長林軍迅速上前,將榮行野和趙恆死死按住。
榮行野絕望地掙扎著。
「妍錚,你不能刀我!我是你夫君,榮家不會放過你的!」
「榮家?」
我轉過身,示意管家遞上一張紙。
那是一張休書。
我將休書砸在榮行野的臉上。
「你以為大理寺是吃素的?」
「你們榮家那幾個老東西,收受敵國賄賂,證據確鑿,昨日就已經被抄家下獄了。」
「從此以後,京城再無榮家。」
「我楚妍錚不要的垃圾,剛好扔進死牢裡去發臭。」
榮行野聽到榮家倒臺的訊息,眼白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他被長林軍拖出了將軍府。
院子裡,蘇芷的慘叫聲和阿寶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
我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轉身對蕭長寧行了一個軍禮。
「勞煩殿下親自走一趟,臣備了新茶,殿下里面請。」
書房內,茶香嫋嫋。
蕭長寧端起茶盞,拂去水面的浮沫。
「你這下手也太快了,本宮還沒發作,你就把榮家上下連根拔起了。」
我坐在她對面,撥弄著炭火。
「拔草要除根。」
「榮家這群蛀蟲,仗著我的名頭在京城橫行霸道,如今還想拿捏我。」
「我不動手,難道留著他們過年嗎。」
我與蕭長寧的結盟,並非一朝一夕。
三年前,先帝駕崩,皇子作亂。
當時的蕭長寧被軟禁在宗人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是我帶著三千輕騎,長驅直入,一刀劈開了宗人府的鐵門。
將滿身傷痕的蕭長寧扶上了監國長公主的位子。
她手握皇權,我手握重兵。
這是兩個從男權屍山血海裡刀出來的女人,彼此交付的絕對信任。
「榮行野的事,只是個引子。」
蕭長寧放下茶盞,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趙恆不過是個從三品的侍郎,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不拿兵符就調動禁軍來圍你的侯府。
」
「他背後的人,沉不住氣了。」
我點了點頭。
「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