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回恩人遺孀,我當眾休夫_第2章 我合上賬冊
我合上賬冊,端起茶盞吹了吹。
「諸位族老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抬眼看向他們。
「我楚妍錚的府邸,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二族老怒斥。
「放肆!我們是榮行野的長輩,教訓你一個媳婦是天經地義。」
「你砍斷恩人遺孤的手臂,此事若是傳出去,榮家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
「臉面?」
我冷笑一聲,放下茶盞。
親衛統領立刻呈上幾卷紅色的卷宗。
我直接扔在族老們的腳下。
「蘇芷入京不過半月,便給大族老送了前朝的端硯,給二族老送了蜀錦十匹。」
「其他三位,也都收了不少好東西。」
我站起身。
「你們真以為她一個邊關逃難來的寡婦,能拿得出這等價值連城的物件?」
大族老臉色大變。
「你什麼意思?親戚間送些土產,有何不可。」
「大燕律令第三十二條。」
我環視一圈,冷聲道。
「凡收受敵國細作賄賂者,視為同黨,罪誅九族。」
「那端硯和蜀錦,全是敵國探子運進京城的贓物。」
「你們收了她的錢,就是收了催命符。」
幾位族老嚇得雙腿發軟。
「我們將軍府辦的是軍務,查的是細作。」
我招了招手。
「來人,把這幾位涉嫌通敵的嫌犯,全部移交大理寺。」
「告訴大理寺卿,嚴加審問,一個也不許放過。」
「楚妍錚,你不能這麼做。」
大族老徹底慌了,丟了柺杖就要往外跑。
親衛直接將他們按倒在地,捆得結結實實。
一陣嘈雜的求饒聲中,榮行野衝進了正堂。
他看到滿地被捆的族老,目眥欲裂。
「楚妍錚,你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婆子!」
03
榮行野擋在族老身前。
「他們都是我的長輩。
你為了針對蘇芷,竟然連宗親都不放過。」
「你除了拿軍法壓人,還會什麼?你根本就不像個女人。」
晏晏從後堂走出來,手裡握著馬鞭。
「我娘是不是女人,輪不到你來評價。」
她走到榮行野面前,眼神冰冷。
「你在邊關三年,沒打過一場勝仗。」
「全靠我娘給你鋪路,你才有今天的地位。」
「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是弱女子,不過是因為你在我娘這裡找不到你那點可憐的尊嚴。」
晏晏一針見血。
榮行野被自己的親生女兒當眾揭穿,臉頰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你這個逆女,誰教你這麼跟父親說話的!」
榮行野揚起手,就要朝晏晏的臉上打去。
晏晏手中的馬鞭直接迎了上去。
啪的一聲脆響。
榮行野的手背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他吃痛地收回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晏晏。
「你敢對生父動手?」
「我是大燕正四品帶刀侍衛,你如今是停職待勘的嫌疑人。」
晏晏收回馬鞭。
「襲擊朝廷命官,我沒當場拔刀,已是顧及你我那點淡薄的血緣了。」
榮行野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向我。
「楚妍錚,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冷血無情,六親不認。」
「我告訴你,她今年已經及笄,婚事必須由我這個父親做主。」
他惡狠狠地威脅道。
「我明日就將她許配給城南王員外的痴呆兒子。」
「我倒要看看,你護不護得住她。」
我眼神一凜。
「榮行野,晏晏姓榮,那是因為我願意給她這個姓。」
「我手握三十萬重兵,莫說是一個員外的兒子,就算是皇子,我也能讓晏晏挑著嫁。」
我看著他眼底沉下的氣焰。
「你想拿女兒的婚事拿捏我?你可以試試。
出門左轉,去王員外家提親。」
「看看明天早上,王家的人頭會不會掛在城牆上。」
榮行野帶著一腔無處發洩的怒意,他轉身灰溜溜地逃回了蘇芷的院子。
親衛將族老們拖走,正堂重新恢復了安靜。
晏晏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熱茶。
「娘,那個蘇芷不簡單。」
「阿寶被斬了手,她連滴眼淚都沒掉,一直在觀察親衛的佈防。」
我接過茶盞。
「我斷阿寶的手,就是為了逼她露出馬腳。」
「她潛伏在榮行野身邊,一定有更重要的任務。」
當晚。
蘇芷的跨院外,兩名親衛正在巡邏。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在了蘇芷的窗外。
黑影在窗紙上敲了三下。
窗戶開了一條縫。
蘇芷的聲音極低極細。
「楚妍錚防備太嚴,那個小賤人也精明得很。」
「那批城防圖拿到了嗎?」
黑影低聲回話。
「已經得手。上面已經安排好了,明日便會讓楚妍錚身敗名裂。」
「你只管護好榮行野這顆棋子。」
交談極為短暫。
黑影迅速遁入夜色之中。
這一切,都被藏在屋頂暗處的死士聽得一清二楚。
04
第二天天色微明。
將軍府外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鐵甲摩擦的聲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數以百計的禁軍湧入前院,將所有的出口徹底封死。
帶隊的,正是兵部侍郎趙恆。
而走在趙恆身邊的,是一身官服的榮行野。
榮行野的臉上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興奮。
我披著大氅,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陣仗。
晏晏手握刀柄,站在我身側。
「楚妍錚,你竟還敢冤說別人是細作,你不看看你自己做了什麼事。
」
榮行野上前一步,他從袖中抽出一疊書信。
「蘇芷在你的書房裡,發現了你與敵國主將暗通款曲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