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左右為男_第6章 她捏着帕子
她捏著帕子,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最後似乎下了狠心,附在我耳邊神叨叨地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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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婆母院裡出來。
我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繞過花園時,突然聽見有人在裡面爭執。
我將耳朵貼上院牆,只聽裴念安壓低嗓音:「裴清明,父親給你取這個名字真配你。」
「早知如此,你剛生下來我就該把你掐死,省得你做出覬覦嫂嫂這種傷風敗俗的賤事!」
裴清明冷笑一聲。
「我賤?那你下迷藥又算什麼君子!怎麼,兄長也怕她拋下你,選擇跟我走?」
我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驚訝地捂住嘴巴。
下迷藥?
我猛地想到裴念安回來後,只要我們不做,他睡前就會為我端來一碗牛乳。
而裴清明還在持續加碼:
「若是她知道你的真面目,還會願意留在你身邊嗎?畢竟沒人會可憐一個陰暗的瘋子。」
「哦對,還有你回京之前,花重金加急定製的那套手銬銀鏈,絲絲知道你要像拴狗一樣拴住她嗎?」
那夜叮鈴哐啷的脆響在耳畔迴盪。
我寒毛直豎,嚇出一身冷汗。
透過雕花小窗往裡看。
只見裴念安面色陰鬱,以極快的速度將人壓倒在地。
我從來不知他竟有這般身手。
這位溫柔體貼的夫君,果真有第二副面孔?
鋒利的匕首擦過裴清明的臉,壓出一道血痕。
裴清明反手握住刀刃,突然笑了:
「她壓根不愛你!」
「知道麼,同她提出借種生子那個荒唐夢時,我沒想過她會答應,可那晚我去瞧她,她在夢中叫的是我的名字!」
裴念安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陰狠地說:
「那又怎樣,至少她現在還叫我夫君!」
他陰森森地警告:
「你嫂嫂年紀輕,禁不起誘惑,但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我不會不讓你們見面,也請你不要主動招惹。」
「再有一次,我會親手剁了你的腳扔去餵狗。」
「即使你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一牆之隔傳來拳拳到肉的打鬥聲。
我背靠著牆,久久緩不過神。
其實我並不在意他們對我是真情,還是假意。
肯為我費心思就好,反正我又沒吃虧。
左右為男的日子我倒是不排斥。
問題是這兩男並非善類啊!
17
裴念安又來餵我。
「怎麼不喝?」
「是不是冷了,我讓人端去熱一下。」
我接過他手裡那碗牛乳,放在桌上。
「晚膳用多了有些積食,今天就先不喝了吧。」
裴念安微微傾身,盯著我的眼睛看。
我面色平靜,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卻緊緊攥住。
「好,都聽夫人的。」
他伸手抱住我,吻落在我的額頭,語氣依舊溫柔。
像縱容調皮玩鬧的孩童。
往後好幾日,我用各種藉口不喝那碗牛乳。
夜裡就閉上眼裝睡,強撐著熬到很晚。
但裴念安除了將我抱得很緊之外,什麼也沒做。
十一月初八,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婆母說她想趕在年前再去一趟揚州。
「都說煙花三月下揚州。」
「這深冬臘月的,母親急著這會兒去,揚州到底有誰在啊?」
婆母不語。
只是望著枯樹上新發的嫩芽,罕見地紅了臉。
婆母說這趟行程不想讓兒子知道,要在回來時給他們個驚喜。
明日便是啟程的日子。
我緊鑼密鼓地幫她安排,忙得都沒察覺裴念安今晚並未端給我牛乳。
夜深,我枕在裴念安的肩頭。
他偏頭親在我耳垂上,突然冒出一句:
「冬日裡還是北方舒坦,不似南方那般溼冷,都能給人耳朵凍掉了。」
「夫人覺得呢?」
我沒聽清:「什麼?」
方才太困,差點睡著了。
裴念安將我摟得更緊些,輕聲說:「沒什麼。」
我徹底清醒了,但還是照例閉上眼裝睡。
不知過了多久,裴念安莫名其妙又問:「成婚已滿一年,夫人現在心裡有我的位置了麼?」
但夜深人靜。
睡著的人是無法回答的。
下一瞬,我感覺唇上被親了一口。
他低低地嘆了口氣:
「沒關係,我越來越愛你就足夠了。」
裴念安抽身??床,離開了房間。
我猛地睜開眼,後知後覺今晚的裴念安很奇怪。
他到底想幹嘛?
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又聽到了那個雨夜的脆響聲。
我連忙閉上眼睛。
門吱呀一聲開了。
伴隨著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那聲響停在床邊。
接著就是叮鈴哐啷,鏈子互相纏繞發出的聲音。
在寂靜的深夜顯得陰森可怖。
我渾身汗毛直豎,咬著發顫的牙關。
手心突然一涼。
真是囚禁?
「夫人還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我屏住呼吸,緩緩睜開了眼睛。
18
月光灑進窗臺。
將裴念安脖頸上的銀鏈照得更亮。
他垂著頭,緩緩地蹲在我面前。
寒冬臘月的他也不嫌冷。
裡衣敞開,露出大片冷白的??膛。
墨色髮絲勾纏,使得一向溫潤的人平白多了幾分豔色。
往下看,是薄肌。
我下意識嚥了咽口水,緊抓住掌中冰涼的硬物。
銀鏈連著他的頸環,突然一下收緊,裴念安被扯得脖頸泛起青筋。
離我更近。
我驚得縮作一團。
裴念安眸色一痛:「夫人不必怕我,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
他低頭輕聲和我解釋。
「我知道你聽見了我與明弟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