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左右為男_第3章 我頓時渾身繃緊
我頓時渾身繃緊。
再一轉眼,裴清明已經跪在床榻邊。
不愧是武將。
好快。
隔著床幔,他聲音低低地傳進來:「嫂嫂,我們再試一試好不好?」
「我保證,一月......不,三月之內必定能懷上!」
話說得漂亮。
避子湯日日喝。
能懷上才有鬼了。
而且說話就說話,你別把手往被子裡伸啊!
我現在可是有夫君的人。
我趕緊按住他,強忍腰後傳來的異樣,抖著嗓子冷聲道:
「不好。」
話音剛落,裴清明突然摸黑爬上來了。
下一秒,在被子下被人猛地攥住手臂。
裴念安直起身。
越過我盯住裴清明,嗓音毫無感情:
「你手涼,莫要冰著你嫂嫂。」
08
一時間滿室寂靜。
裴念安躺在裡側。
裴清明跪坐在外側。
而我被夾在中間。
僅僅方寸之間,竟能容納三個人。
真是好大一張床!
看到胞弟愕然的表情,裴念安鬆開他。
「怎麼?」
「看到我安穩無虞地出現在這兒,你很意外?」
根本沒打算聽他回答,裴念安反手就是一巴掌。
裴清明沒防備,直接被扇得滾下了床。
他狼狽地爬起來,嘴角滲血,捂著臉可憐兮兮地盯著我看。
裴念安面色一沉,攬過我的肩,將我緊緊地按在懷裡。
隔開他的視線。
臉頰下的??膛傳來震動:
「滾出去!」
裴清明不動,維持著跪姿上前兩步:「兄長,你先鬆開些,這樣勒住會讓絲絲不舒服......」
「你住口!」
「轟——」
一聲炸雷應聲劈下。
整間屋子瞬間亮如白晝。
只見裴清明渾身溼透,端端正正地跪在床下。
他整張臉慘白,被閃電照得半明半暗,絲毫沒有被撞破的惶恐。
裴念安平復情緒,冷聲訓斥:「頂撞兄長,此為一錯。
」
「對嫂嫂不敬,此為二錯。」
「明日去祠堂領家法。」
我見過侯府的家法,手臂粗的帶刺木棍往身上砸。
鐵人也給砸成鐵餅。
我被嚇得渾身一抖,偏頭對上裴清明的眼神。
「兄長,你嚇到絲絲了。」
裴念安怒極反笑:「我再問一句,你喚她什麼?」
「兄長你先別鬧。」
話雖對著他說,眼神卻落在我身上。
「以往這個時辰她早該歇息。」
「一晚睡不好,她連著幾天都會不舒服的。」
裴清明平靜坦蕩的模樣,終於還是把裴念安逼瘋了。
抄起手邊的東西就往他臉上砸。
「裴清明你還是人嗎?」
「我寫信讓你替我照顧長嫂,沒讓你替我爬她的床!」
09
將裴清明趕出去後。
裴念安重新又爬上了床。
走動間,似乎有銀製品相撞發出的脆響。
我沒敢東張西望。
但能感覺得到他半靠在床頭,正垂眸盯著我看。
被他瞧得渾身發毛。
我眼珠子一轉,突然起身撲進他懷裡。
「夫君,絲絲好想你呀!我還以為你死了嗚嗚嗚......」
然後就咬著唇啪嗒啪嗒掉眼淚。
裴念安嘆了口氣。
他閉了閉眼,抬手為我擦眼淚。
「夫人對不起,我不該朝你發脾氣,不哭了好不好?」
「怪我不該留你一人為我擔驚受怕,都是我不好,我沒盡到當夫君的責任。」
裴念安將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沒質問我深夜裴清明為什麼會來我的臥房。
也沒問他不在的日子侯府都發生了什麼。
只是溫柔地看著我。
半晌,他低頭用唇碰了碰我眼角的淚痕:
「兄長不在,照顧嫂嫂是他裴清明的責任,至於其他的事都過去了......」
停頓了一下,他說:
「我不在意。」
他輕聲低喃,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連哭都忘了,愣愣地看著他。
裴念安輕扯唇角朝我笑,親暱地蹭了蹭我的鼻子。
他緊緊抱住我,垂首將臉埋進我的脖頸。
輕聲喟嘆:「夫人,我也好想你。」
大概是累極了,他的唇緊貼著我的皮膚,呼吸平穩。
他倒是睡了。
我卻睡不著。
睜著眼睛,心裡咚咚打著鼓。
這下裴念安回來了,我和他弟的關係怎麼算。
同住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裴念安現在說不在意,日後真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我苦思冥想。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男人悄然睜開眼睛,攥著我衣角的手在緩緩收緊。
10
那晚過後,我再沒見過裴清明。
聽說他奉旨離京,歸期不定。
婆母受傷停駐揚州,回來也還要些時日。
侯府只餘我們夫妻二人。
裴念安是此次平反舊案的功臣。
但他回絕陛下的重賞,討要了三個月的休憩日。
告假在家的日子裡,他時時刻刻都黏著我。
偶爾起夜,還能撞見他倚在床頭盯著我看。
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一箱箱朝府裡搬,多得庫房都快裝不下了。
可他越是這樣。
我心裡就越彆扭。
終於在一個清晨,我和裴念安攤牌了。
「當時我真以為你死了,所以我——」
唇突然被手指抵住。
「夫人不必多說,這一切並非你的過錯。」
顯然他並不想聽。
但耐不住我非要說。
在講到那個「借種生子」的夢時。
裴念安捂著唇,背過身大口大口地咳嗽。
恨不得把肺都咳出來。
我站起身彎腰替他順氣,心底有些悶悶的難受。
「那晚過後侯府早有風言風語,若是傳出去誰臉上都沒光,要不我們乾脆和離吧!」
裴念安聞言,咳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