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左右為男_第2章 裴清明耳根通紅
裴清明耳根通紅,突然扭過頭不敢看我。
我霎時間瞪大眼睛。
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我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心口,包袱都沒顧得上拿,趕緊又跑回了侯府。
夜半發夢。
死鬼夫君站在床頭幽幽地朝我笑:
「明弟長相與我相似,你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待你們兒女雙全,我一定含笑九泉。」
話音剛落。
那張臉卻化成裴清明的模樣。
我嚶嚀著叫了一聲,他突然不管不顧地壓下來。
夢醒後,唇角似乎還殘存著一絲酥麻。
我舔舔嘴唇。
抱著夫君牌位,唸叨了一宿死者為大。
04
裴清明說他哥催得急,幾乎隔夜就來。
每次我欲要推拒的時候,就想起死鬼夫君的殷殷囑託。
於是便半推半就了。
初衷是奔著為裴念安留後去的。
至於後來為什麼變了味......誰也說不清楚。
話本上沒寫錯。
溫柔人夫體貼自持。
年下武將青澀莽撞。
確實不一樣。
只是每每事後望著窗外,我總覺得天空暗得有些發綠。
05
近日京城發生了件大事。
三年前一樁舊案平反了。
陛下有旨,廢太子重新入主東宮。
曾經因舊案被牽連的官員不論身處何地,七日後將全數入京。
我嗑著瓜子,聽丫鬟講從前的舊事。
她們說,裴念安當年就是為太子做事。
後來太子被廢。
陛下對於站錯隊的平陽侯府多有微詞。
公爹早死,小叔初任少將軍。
身居高位的裴念安自然成了政敵的眼中釘。
為了侯府的未來,婆母這才匆忙催促裴念安與我成婚,以避鋒芒。
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傳言說這次平反,和年初萬福寺那場大火也有關,世子和老夫人......」
那丫鬟瞥了我一眼,忽地收了聲。
平反有什麼用。
夫君和婆母又不能重新活過來。
深秋風大,吹得眼睛生疼。
我提起裙襬進了屋。
誰知門剛一關上,腰帶就被人扯了去。
裴清明今晚有些怪。
比第一回還孟浪。
還總是問我,和他兄長比起來,誰更厲害這種問題。
我被問得煩了,隨口敷衍地哄幾句。
裴清明氣惱地撅起嘴巴,掰過我的臉頰說:「嫂嫂,兄長又託夢了。」
「他說要孩子。」
對啊!
一晃半年過去,我險些忘記初衷。
完成裴念安的遺願,我就能離開了。
思及至此,我立即側過身換了個姿勢。
裴清明忽地捏住我的手腕。
「別動,轉過來你會硌到肩膀不舒服。」
我掙脫他的手。
「無妨,書上說這樣可助孕。」
「難道你不想盡快完成兄長的遺願嗎?」
裴清明沉默。
固執地把我轉回原來的位置。
情到濃時,只聽耳畔有人低語:
「絲絲,我們儘快成親好不好?」
「這樣生孩子也不急於一時,待日後孩子生下後再過繼到兄長名下也不遲。」
天吶!
怎麼又說娶我這種鬼話。
現下竟然連嫂嫂都不叫了......多嚇人啊!
還是專心生孩子吧!
我堵住他的嘴,抱著他勁瘦的腰,又纏了上去。
06
我懷疑裴清明有隱疾。
不然為何幾乎日日行事,我的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
而且每一次。
我都能在他嘴裡嚐出一絲淡淡的藥味兒。
留心一查,居然發現他來我院子之前,都會親自煎藥送服。
我瞬間急得不行。
他到底有什麼病,還能不能治好?
如果我一直懷不上的話,豈不是要在侯府待到老!
夜裡夢見我和裴清明七老八十掉了牙,還在努力為裴念安生孩子的模樣。
差點嚇哭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
天還沒亮,我就潛入他院中偷了藥渣送出府查驗。
結果讓我如遭雷劈。
天刀的!
他夜夜埋頭苦幹,把我累得要死,自己居然偷偷服用避子藥!
枉費我這些天日日憂思,光想著研究受孕姿勢了。
如此狠心誆騙,他到底是何居心?
我壓下心緒,氣勢洶洶地回了侯府。
誰知剛推開房門。
就被人從身後抱了個滿懷。
「快進去,別讓人瞧見了!」
青天白日,門還沒關呢!
反手合上門,我熟練地靠進他懷裡。
想起醫師說的話,我冷下臉,順勢探手下滑,抓住他的弱點。
準備當面拷問他。
「今日回來得那麼早,軍中無事?」
男人悶哼一聲。
一言不發,只是將我抱得更緊。
奇怪。
裴清明是個武將,一貫體熱。
今日這懷抱怎麼清清冷冷的?
鼻尖隨之傳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藥香味。
我身體一僵。
抬頭。
對上一雙寒潭般的眸子。
我氣焰全消,雙腿一軟差點原地跪下。
「夫、夫君,你怎麼活了?」
07
屋外大雨傾盆。
屋內雲雨翻滾。
我氣喘吁吁地爬出床榻。
被握著腳踝拖回去時,還在虔誠祈禱今晚裴清明千萬別來。
但怕什麼來什麼。
下一瞬,我聽到了熟悉的敲門聲。
「嫂嫂開門。」
「是我。」
聞言,裴念安掐住我後頸的手緩緩收緊。
門外持續傳來動靜。
這次聲音壓得更低:「睡了嗎?」
「外面下雨了,好冷好冷,可以讓我進去暖一暖嗎?」
我沒敢回話。
也回不了話。
因為嘴巴被堵住。
耳朵被堵住。
哪裡都被堵住。
頭頂的床幔又晃了好久,久到我以為裴清明早已經離開。
卻聽到窗欞嘎吱一聲響了。